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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丹姿和路仕銘又被嚇了一跳,一邊一個扶起她,“熙然!”
魏熙然雙目緊閉,額角好像還有冷汗,感覺人事不省似的,很嚴重。
“熙然、熙然!”江丹姿急了,搖晃她。
路仕銘喊了她幾聲,又看了看頭頂所謂的監控器,吼牧錦,“你騙人,那個是煙霧感應器,根本不是什么監控攝像頭!”
“暈過去”的魏熙然眼皮跳了兩下,又慢慢地睜開了,一臉痛苦,“我、我好疼。”
牧錦冷笑道:“小姐,你暈過去之前,知道那不是攝像頭,而是煙感器嗎?”
這話太犀利了。
想要裝暈而不去監控室,結果聽到不是攝像頭,立馬又醒了過來……今天的魏熙然太緊張,演技發揮頻頻失誤,整場戲都搞砸了。如果她一直裝暈,說不定還挺好的,至少能糊弄過去。
她難堪不已,只是不停地哭泣,“你說什么,你太過分了……”
除了路仕銘一直堅定的站在她這一邊,其他人或多或少已經不再關注她摔下來究竟是不是被推的問題了。
江劭崢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精美的香煙,剛要拿一支出來抽,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淡淡說了一句,“我下去開車。”就轉身走了。
江丹姿本想叫住大哥,可看閨蜜哭得那么慘,還是陪在了她身邊。
顧震蘇拍拍裴御東的肩,“打個電話去牧家說明一下情況,現在送熙然去醫院吧。”
裴御東點頭,拿出了手機。
路仕銘彎腰抱起了魏熙然,然后對牧錦說:“這事兒還沒完,你等著!”
這意思,還想找牧錦的麻煩?不過牧錦會害怕他的話嗎?肯定不會。她主動道:“既然這樣,我也跟去醫院吧。畢竟我有推卸不了的責任,剛才小姐腳滑的時候,我反應慢了一拍,不然應該扶住她的,她就不會摔下來了。”
“你……”魏熙然和路仕銘都沒想到她要去,竟是愣住了。
這正是牧錦的終極目的,今天之所以任由魏熙然摔下樓梯,就是想借著她受傷的機會,正大光明地出現在肯定會去探望她的牧家夫妻面前。不然,她哪來的機會讓牧家人知道,她和魏熙然是被抱錯了呢!
牧錦此舉可算歪打正著。但她還不知,牧玉翔其實已經調查到了許多關于她的事。
她要求跟去的理由雖然牽強了點,但也在情理之中,顧震蘇想了想,點點頭,“你坐我的車。”
牧錦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路仕銘冷哼一聲,抱著魏熙然就走下樓。
牧錦跟在后面,快速與站在大廳送客的夏薇說了一聲,讓她幫忙回家通知自己的母親趕緊去一趟醫院。她告訴夏薇,客人摔傷了,自己有責任,想讓母親過來看一看情況。
實際上這是托詞,她就是想讓養母林曉蘭與魏熙然同時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至此,整件事情都在往牧錦希望的方向發展。
坐在顧震蘇的車里,牧錦披著一件棉衣外套,里面還穿著來不及換掉的金紅色旗袍。
來的時候,裴御東坐的是顧震蘇的車,孟令晨坐路仕銘的車,江丹姿和魏熙然坐江劭崢的車。現在去醫院,裴御東因為是魏熙然表哥,所以坐在路仕銘的車上照顧她,因此孟令晨就坐在顧震蘇的副駕駛座上了。
車廂里的氣氛有些凝滯,牧錦只是裹著外衣,什么話都不說,默默地注視著腳底的一塊地毯。顧震蘇專心開車,孟令晨卻在偷偷打量后座上的少女。
少女垂眸不語,烏黑亮麗的秀發在頭頂挽成一個圓髻。少女的肌膚白皙細嫩,濃密的羽睫卷翹,鼻子高挺秀美,鼻頭尖尖的,煞是好看。紅潤的菱唇緊抿,不知在想什么。
早已談過無數次戀愛的孟令晨不禁心內感嘆,此女果然是個尤物,將來還不知道會長成怎樣的美艷動人。
☆、第20章 情知起20
第二十章
牧錦似感覺到了孟令晨的視線,抬頭一望,兩人的目光在后視鏡里相遇。
少女黑白分明的杏瞳仿佛有股子奇異的吸引力,孟令晨心下一震,移開視線,不敢再偷看她了。
牧錦也沒心思去猜測孟令晨的想法,天色已然黑盡,路燈和霓虹燈亮起,整座城市夜色浮動,窗外的街景一閃而過。
三輛車分別到了距離最近的圣羅蘭私立醫院,恰巧是孟家投資的醫院,院長是孟令晨的二叔。此刻人肯定是不在,不過聽侄子打電話來說起,也就立刻安排了最好的護理醫生和病房,一行人直接向著五樓的高級病房而去。
做了仔細的傷口處理之后,又去拍了片查看骨頭是否有損傷。牧錦一直默默跟在眾人身后,也見到了魏熙然的傷口,其實只是普通的擦傷而已,卻勞動這些程序。她想起貧民區的人時常打架,臉上破了一個大疤連管都不管的大有人在。果然富家子弟就是要金貴些啊。
剛移到病房休息,牧家夫妻兩人已經趕了過來。
“牧伯父、牧伯母。”
年輕人紛紛問好。
馮貞靜一臉焦急,“熙熙,怎么回事?”
“媽咪!”魏熙然坐在病床上,看見牧太太,連忙伸出兩只手。馮貞靜順勢抱住她,她便小聲啜泣起來,“我們去金碧輝煌吃飯,出來時電梯壞了,走樓梯的時候不知道是誰推了我一下,我就摔下來了……”她還是用“被推”這個說辭。
牧太太不知當時的情況,聽見有人推她,非常生氣。現在魏熙然還是她名義上的女兒,她對她自然是憐惜和疼愛的,頓時拿眼去看周圍的人,期望他們給個解釋。
開口的是路仕銘,愧疚地說:“伯母,對不起,沒想到熙然會受傷……”
病床旁母女相擁的一幕,深深刺激到了牧錦的眼。上輩子她回歸牧家時,只有最初牧太太曾與她相擁而泣,卻也沒有這般自然而親昵。
這明明……是她的母親!卻抱著別的女孩輕言安撫。
牧錦眼神一黯,忽然有種想哭的欲望,但她拼命忍住了。
不能怪誰,只能怪命運的作弄。
她昂起頭,將淚意逼回眼眶。這一系列神情變化全部被一雙深邃的鳳目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