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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宿舍樓一二十米處,程靜暖就看到原弈雙臂環(huán)胸地背靠在車門上。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不僅襯得他身高腿長,也為外表凜若冰霜的他添了幾分禁欲氣質。
豪車美男,原本應是極賞心悅目的畫面,程靜暖卻沒什么心情觀賞。她停了腳步,踟躇著不愿上前。
原弈只是簡單的站在那里,就令她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慌和壓力。
她突然很想逃,可無法邁動步子。
原弈已經看到她了。
他站直了身子,就這么無聲地和她遠遠對視著。
程靜暖攥緊書包帶,心緒復雜的錯開目光。她緩步走到原弈面前,沒有看他,視線只落在眼前暗棕色的斜紋領帶上。
她語氣有些許的微弱無力:“你怎么來了?”
“臉色這么差,生病了嗎?”原弈看著程靜暖憔悴面容心疼地蹙起眉心,他伸手去觸摸她的臉,卻被躲開。
“……”他的動作立時僵住。
程靜暖沒敢抬頭,她明顯察覺到了上方充滿壓迫的視線。其實剛剛那一下偏頭避開完全是出于條件反射,她自己也愣住了。
原弈凝視了片刻程靜暖的側顏,他強壓下心頭的不悅,改去牽她的手,態(tài)度平靜溫和的說道:“走吧。”他領著人繞到車子的另一邊,要去開車門。
“……等等,去哪里?”程靜暖單手按住車門,她將那只被原弈握著的手往外掙了掙,沒掙動——對方攥得太緊了。
面對程靜暖又一次排斥自己觸碰的行為,原弈險些沒控制住。他咬了下后槽牙,下頜線瞬間繃緊。
“你要在這里談嗎。”他握著程靜暖的手不自覺加重了力道。
程靜暖皺眉忍住疼,她正要開口說就在這里談時,眼角余光卻不小心瞄到從他們身邊經過的人,都是一臉的八卦探究。
這里確實不是方便說話的地方。
“我知道了。”她改口說道,“你先松開,疼。”疼字她雖說的極輕,原弈卻聽到了。
程靜暖蜷了蜷被捏得疼到微麻的手,她去拉后車門,但沒拉開。轉頭看原弈時,對方已經為她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回酒店的路上兩人互相沉默著不說話。
程靜暖是不知該說什么,她實在是心亂如麻,沒想到一次普通的吵架竟然演變成如今這樣。
定位,監(jiān)視,這是把她當犯人一樣在管嗎?她以為原弈是尊重信任她的……
原弈冷著臉把車開得飛快,車身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酒店大門前。他利落地下車,邊快步繞過車頭,邊將鑰匙拋給迎上前來的門童。
程靜暖剛解開安全帶,她這邊的車門就從外面拉開了。她抬頭看了眼原弈護在車門頂處的手,又默然地垂下眼。
兩人一前一后的進了酒店,在走到電梯前,原弈從旁自然地牽住了程靜暖的手。
這次他沒有再被甩開——于是交握的手又變成了十指緊扣。
一進房間,原弈便迫不及待地要去親吻程靜暖,卻被對方以沉默而拒絕的姿態(tài)推開了。
程靜暖掀起眼皮瞧了瞧原弈,接著撇開眼去看墻上的掛畫,她從口袋里拿出手機遞過去,說道:“這個,還給你。”
原弈沒有接,他的目光膠在程靜暖臉上,明知故問道:“為什么?”
“你知道為什么。”程靜暖抬眼盯住原弈的眼睛,直言道,“這里面不是安了定位和監(jiān)視程序嗎?”
原弈假裝疑惑的皺起眉,他目光短暫地在手機上停留了一下,又回視程靜暖,神情冷靜到無任何異樣,非常坦然:“什么定位和監(jiān)視程序?我不知道。誰和你說的?季彥?”
“……”程靜暖定定地注視了他幾秒,見他如此的淡定從容,一點都不像在說謊,便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可大熊哥不會騙她的,她將信將疑地問道,“你真的不知道嗎?”
“不知道。”原弈回答得斬釘截鐵。
“那你那天為什么……”“因為妒忌。”原弈不等程靜暖說完,便截斷她的話頭,“你一直提季彥,我生氣。我才是你男朋友,但你卻更依賴相信他。”
原弈眼神受傷,話語中帶著一絲對程靜暖的控告:“我說我不知道手機的事,你懷疑我。季彥和你說是我做的,你就無條件相信了。”
“暖暖,你是相信別人多過于相信我嗎?”
程靜暖被問愣住了,她隱約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面對原弈的質問,她思路下意識地跟著走了:“不是,我、我當然更相信你了。可是這手機是你……”
“沒錯,這手機是我送你的。”原弈再次打斷她,“當時這款顏色在本地沒有貨源,是我托人從別的地區(qū)買了寄過來,而且是在你生日的第二天上午才到。你說的什么定位和監(jiān)視程序,我完全不知情,我也不清楚這中間出了什么差錯。”
“如果你還不相信,可以把我的手機拿去給季彥查,看看我這里是否也裝了同樣的程序在監(jiān)視定位你。”
原弈說的振振有詞、有理有據(jù),全然不似作假。
見狀,程靜暖開始自我反思,或許真的是她錯怪原弈了。因為手機是他送的,所以她也理所當然的認為是他做的。沒有事先問清楚情況,就盲目的給人家定了罪,虧她還一直讓原弈信任自己,她自己反倒沒有做到……
原弈乘勝追擊,他撫摸著程靜暖的臉龐,眼里滿是內疚自責:“暖暖,對不起,那天晚上我在氣頭上說錯了話。你可以原諒我嗎?不要再生我的氣了。”
聽到原弈真誠的道歉,程靜暖哪兒還有氣。她點點頭,輕聲回道:“嗯,我不氣了。”
原弈繼續(xù)裝可憐,他知道程靜暖心軟,還特別吃這一套:“暖暖,你在學校里都不讓我碰你,我好傷心……”他牽著程靜暖的手按在心口,小聲道,“這里好疼啊。”
“暖暖,你別討厭我……”他表情十分的落寞孤寂,委屈巴巴的模樣就像被主人拋棄的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