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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周很多課都已結課,就個別的一兩門仍在上。以往對于期末周還要上課這件事,程靜暖會和大多數人一樣有微詞,但這回她反而慶幸還有課能上。不然周末一結束,她找不到理由出來買藥。
“我走啦,晚上見!”車在路邊剛停穩(wěn),程靜暖便迫不及待地解了安全帶要下車。
原弈探身過來,一把拉住開了條縫的副駕駛車門,將其重新關上。他一手撐著車門,一手搭著副駕座椅,和程靜暖面對面貼得很近。
“呃,怎么了?”程靜暖問道,原弈沒回答,只是視線下移瞥了一眼她的唇。
程靜暖會意,她湊上去淺淺的親了一口原弈,笑道:“那我走啦,拜拜?!?
原弈仍是紋絲不動。程靜暖再次親上去,這回她停留了一兩秒才退開:“可以了嗎?”
“不可以,你哄小孩嗎?”原弈一偏頭直接吻住了程靜暖。他的舌頭長驅直入,勾著對方滑軟的舌吸舔得很色氣。
過了一分多鐘,程靜暖微喘著氣推開原弈,她瞄瞄車外來往的路人,感到莫名的難為情。雖然知道別人從外面看不見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但她自己清楚她和原弈兩人在車里干嘛。
大白天,孤男寡女,車內,激吻。幾個關鍵詞一出,就很令人想入非非了——程靜暖給自己搞了個大紅臉。
原弈倒是面色如常,他盯著程靜暖水潤的唇,心癢難耐地靠過去舔了舔:“上午就這一門課?”
“……對,不過下午還有另一門?!背天o暖怕原弈要留下來等她或陪她,趕緊說道,“你傍晚17:00以后來接我吧,我想和優(yōu)優(yōu)她們去圖書館學習。上周住院沒來上課,已經落下進度了。”
原弈低低應了一聲:“中午想吃什么?我讓酒店送來?!?
“不用,我吃食堂?!背天o暖露齒一笑,“想吃二餐的米線想好久了?!?
原弈刮了下程靜暖的鼻頭,笑道:“好。我17:00來接你。”
“OK!”程靜暖下了車,她彎腰朝原弈揮揮手,“你先走吧,我看著你走?!钡却_定看不見車子了,她才拿出手機搜索藥店,并特意打車去了離學校幾公里以外的一家。
買藥前,她去隔壁超市買了瓶水和一個口罩,在戴上口罩和兜帽后便只露出雙眼睛來。她抬頭看看藥房的門匾,在心里默念提前準備好的臺詞,低著頭跟做賊似的進了藥店。
進了藥房,她環(huán)顧一圈見沒其他顧客,立即快步走到柜臺前詢問:“你好,請問有避孕藥嗎?”
店員正坐在柜臺后看電視,聞言只抬起眼皮懶洋洋地掃了眼人,便又將目光轉回電視機上。
“有?!彼掏痰仄鹕韽牟AЧ裰心昧撕斜茉兴?,“50。”
程靜暖利索地付了錢,拿藥走人。轉身的瞬間她聽到店員聲量不輕的一句:“小姑娘家家,這么不自愛。”語氣中所含的輕蔑仿佛一個耳光狠狠打在了她臉上,她兩頰頓時變得滾燙起來。她沒敢回頭爭辯,握緊手中的藥盒疾步走出了店門,直走了一兩百米遠才停下。
程靜暖憤憤地摘了帽子和口罩,她伸手摸了把還紅著的臉頰,腦海中又自動播放了一遍方才店員的話,頗有些懊惱地皺起眉。
她也不想吃什么避孕藥?。《页员茉兴幘鸵欢ㄊ遣蛔詯鄣谋憩F嗎?說明書里有寫這句話嗎?就不允許別人有意外狀況發(fā)生啊。
她拆了包裝,盒里就只有一粒藥。她將藥粒剝了,和水吞下。
她就吃了怎么樣吧!有意見嗎!?
程靜暖捏著癟了的藥盒走到垃圾桶旁甩手扔掉,結果藥盒在垃圾桶邊緣磕了一下,里頭的說明書掉了出來。
她撿起剛要扔,目光定睛在黑體的[注意事項]四個字時鬼使神差地打開來仔細閱讀了一番。看完以后,她滿腔的火氣如同被扎了洞的氣球,跑了個精光。
……呃,這么多副作用,那吃了是對身體不好。嗐,可這不是沒辦法么。她現階段不想懷孕,也不想和原弈爭吵,但不吃她又害怕真的中招……
程靜暖望天嘆氣,早知道那晚原弈喝酒的時候攔著他點了,也不至于后來失控。
突然一陣風刮過,吹走了她手里的說明書,她下意識的跟著去撿,完全忘了這是她本來要扔掉的。
“澄哥,接下來我們去哪里?要找個地方放松休息嗎?”
“去上次那家會所怎么樣?他們家不錯。”
“你小子,是去放松的嗎?!找漂亮小妞去的吧哈哈哈哈哈!”
“艸,放你娘的狗屁!”
“可惜人家看不上你,她們喜歡的是澄哥這款,又帥又有錢!”
江景澄笑了一下,他抬手抽了口香煙,霧氣遮掩了他眼底的冷意和厭惡。
昨晚無聊,他叫了幾人出來陪他通宵打發(fā)時間。此時他和這些人剛從夜店嗨玩出來,玩上頭的幾人站在街邊毫無顧忌的大聲說笑打鬧著,引來不少行人的目光。
江景澄則獨自靠著一旁的樹干安靜地抽煙,他臉上沒什么表情,麻木而冷漠。這時街對面的一個女生闖進他視線范圍,他眉心微動,嗤笑一聲。
“太能跑了吧?!背天o暖看著再一次被風吹遠的說明書,忍不住吐槽道。兩叁次了,她剛彎腰去撿,這紙就跟有自己意識似的跑走了。
這不是純耍她玩么!等等,這說明書拿來也沒用吶,她追回來干嘛?真傻了……
程靜暖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蠢了,她站在原地盯著兩米遠的說明書無語了好一會兒。
一只漂亮修長的手從地上撿起了說明書,江景澄粗略地看了眼,他挑眉看程靜暖,眼中盛滿戲謔:“看來周末兩天過得很滋潤嘛,靜暖。”
程靜暖無法控制地紅了臉,害羞的同時也有被冒犯的氣憤。她匆忙走上前將說明書搶回來,并揉成一團塞進了衣服口袋里。
她看著江景澄,色厲內荏道:“要你管!”
“干嘛這么生氣,”江景澄裝無辜可憐,“藥也不是我讓你吃的。我這好心幫你撿東西,你還兇我。”
“……我謝謝你啊!”程靜暖咬牙切齒道。
“不客氣。不過靜暖,你應該學聰明點,下回別再吃藥了。畢竟單憑你,”江景澄上下打量程靜暖,笑道,“是嫁不進原家的。但如果有個孩子,或許會不一樣?!?
程靜暖皺眉罵道:“神經?!?
江景澄毫不在意的笑笑,出口的話卻滿是涼薄諷刺:“難不成你想當第二個錢珮之,做一個以色侍人的賤貨?”
“哦,不對?!苯俺螠芈曊f道,“你沒有錢珮之那樣的姿色,原弈也不像姨父是念舊心軟的人。靜暖,趁原弈現在還迷戀你,要趕緊把握住機會,不然到時人財兩空,比錢珮之還慘呢。”
“……”程靜暖表情復雜的瞅瞅江景澄,“你有空去看看心理醫(yī)生吧?!?
“人心易變,你就篤定原弈會一直愛你嗎?”江景澄笑不達眼底,他的話似惡魔低語,試圖煽動程靜暖的心,“比你漂亮,家世又好的女生可多的是?!?
程靜暖驀地想到那張照片——那個和原弈站在一起的女生?!皼]關系?!彼劢掭p顫,這叁個字她說的極輕,不知是對自己說還是對江景澄說。
“沒關系?!彼曇魸u響,眼神清澈,似堅定了某種意念,“最后不是我也不要緊,過程遠比結果重要。”當下她和原弈是相愛的、是快樂幸福的就好。
未來太遠,她只顧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