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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劍名為什么?你又是從哪里取來這把劍的?
"驚訝嗎?這把劍的鋒利怕是超乎你所能想像的,是我逼死一個女人所換來的。"肖陽的嘴角扭曲,苦澀地發出狂笑。她投爐前美麗的笑容,始終烙印在他心里。這把劍哪里有什么名字?若真要有名字,也該喚為水靈那笑聲聽在沈寬耳中,卻恍如喪魂曲般,震得他心驚膽戰。趁著肖陽片刻的失神,他猛地連連使出幾道狠招。登時間,劍光籠罩住肖陽全身,密密的交織成劍網。
"不要再掙扎了,你沒有半分機會的,今天就讓一切做個了結吧!"肖陽的黑眸轉為冷酷,沒有因為密集的劍招而慌亂。他舉起劍,指向沈寬。
就要結束了,只要殺了沈寬,完成復仇,他的心應該就能平靜吧?
鮮血不能使你得到平靜的……腦海中有著水靈溫柔的聲音,夾雜著她的嘆息,一聲又一聲地回蕩著。鮮血不能讓他得到平靜?那么什么能夠讓他得到平靜?那個答案是他早已心知肚明,卻又沒有勇氣觸碰的。已經親手毀去了最應該珍惜的溫柔,他只剩殘酷可以依賴。
黑眸猛地一睜,手中長劍輕鳴,蓄積著他最后的勁力。這一劍,將會是兩人最后的一劍。
鏗地一聲,兩把稀世名劍在半空中撞擊,迸出點點火星子,一寸一寸又一寸地迅速沒人對方劍刃中。兩人不斷鼓動體內最后的勁力,持續喂人劍中。
兩人同時厲聲大喝,兩把劍幾乎是同時斷折,殘刃被灌注了所有的內勁,砍向了對方。
殘刃旋飛,穿過沈寬的胸口,嵌入石墻。鮮血轉眼間噴出,沈寬高聲咆哮,更用盡了氣力將手中殘劍刺向肖陽的胸口。
"毛頭小子,你還太生嫩,能笑到最后的人,只該是我一個。"力氣幾乎在上一刻用罄,肖陽沒有時間避開,眼前劍芒閃動,他的腳步沒有移動,黑眸冷靜地看著殘劍接近胸膛。那一瞬間,他的心甚至是平靜的。
如果就這樣死去,他也會化成鬼魂,能夠跟水靈在一起…
藍紗飄動,拂在臉上竟有幾分的溫度,他詫異地睜開眼睛,看見水靈的魂魄來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身軀,他空虛太久的胸膛,終于感受到她柔軟的身子。
"水靈。"他嘶喊著她的名字,欣喜在心中爆開,絲毫沒有察覺危機已經迫在眉睫。他竟又能觸碰到她了!她的魂魄在他的懷中凝為實體,他的心不再抗拒著她。
她抬起頭來,緊緊地抱住他,柔軟的嬌軀完全適合他的懷抱。"讓我帶走你的仇恨,好嗎?"在月光之下,她對著他粲然一笑。這已是最后,她無法再做得更多了。
沈寬的殘劍砍至,深深地砍人水靈的身軀,她只來得及再看他最后一眼,在替肖陽承受那一劍的時候,她化為干萬沙塵逸去,身影瞬間消失,終于魂滅魄散事情的發生只在轉眼之間,從水靈出現,到殘劍砍來,肖陽心中浮現的深深恐懼,那些不安在此刻全部化為具體。
"不!"他驚聲大吼,想要牢牢抱住她,不讓她的魂魄消失,卻再也握不住任何實體。甚至,就連她的魂魄都消失了,他再也看不見她的模樣。
"水靈!不,你不可以走!別離開!"肖陽吼叫著,瘋狂地搜尋,卻都只是徒勞無功。為了復仇,悔恨再一次爆發,他原來愚昧了一次又一次。
沈寬也被先前的一擊,已經倒在血泊中。
他撫著斷折的劍,全身不斷戰栗,喃喃念著她的名字。再次失去她,他的心疼痛得簡直要碎去。原以為復仇該是今生最重要的事,而她的無怨無悔一再地提醒著他,他錯得有多么離譜。
沈寬死了,他卻毫不在乎,因為知道他永遠失去的,遠比復仇更重要。
他沒有勇氣承認,就連她化為鬼魂,為他舍了性命,他也還不肯坦誠。
世上有比他更愚昧的人嗎?明明有了最珍貴的溫柔,有了她無怨無悔的愛,他卻還要去追尋血腥,以為鮮血能讓他的心不再空虛。非要逼得她到如今連魂魄都飛散了,他才在極度的痛苦中省悟。
在先前那短暫的一瞬間,他擁抱到她的狂喜,徹底地掩蓋了復仇的急切。人該是有隱藏最愛的本能,而他被仇恨蒙蔽得太久,竟看不清他愛她有多深。直到她魂飛魄散,他完全落入失望的深淵,他才發現絕望竟比仇恨更加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