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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鷹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呷了口,借著遮擋,金面露出的嘴角掀起一抹淺笑的弧度。
蔣明遠看著狀紙覺得頭疼,他拿不定注意,只得問金鷹:“金鷹大人,您看此事當如何審?”
金鷹斜他一眼:“要本官來審,還要你這個縣令干什么?”
蔣明遠干笑兩聲,只得硬著頭皮再拍驚堂木:“蘇家姜氏狀告云家兩罪,可有證據?”
“民婦有!”姜琴娘不慌不忙,“就在堂外,請大人傳喚。”
蔣明遠是沒了脾氣,揮手道:“傳傳。”
云家人怒瞪姜琴娘,有那小輩忍不住跳出來道:“你這賤婦害死我云二叔,此時還想倒打一耙,你安得什么心?”
不用方書鏡開口,姜琴娘看過去,就又說:“大人,民婦還有第三
告,就告此人當堂污蔑民婦,還敢對大人剛才的定論質疑,他這是不將大人放在眼里!”
蔣明遠一肚子火,這還在堂上,云家人就這樣蠢?
“來人,拖下去仗責二十,以儆效尤!”他都懶得再多說。
頓時,堂上的云家人齊齊噤聲,敢怒不敢言。
證人上堂,多數是街坊相鄰,更為要命的是,云家人發現,證人之中居然還有府上下仆!
這下,蔣明遠表情都慎重了,這一套一套的,感情姜氏今個是早打定了注意要從云家咬塊肉下來!
方書鏡退到金鷹身邊,他嘩啦嘩啦扇著折扇,踢了他椅子一下,很小聲的說:“喂,你打哪找到個這么有趣的女人?”
金鷹沒理他,自顧自繼續看下去。
方書鏡用折扇擋住嘴,又道:“嘖,天生童顏,身段還妙曼如妖,人也不笨,怎的跟熟透的蜜桃一樣?這么多年我都不曉得你竟然好這口。”
金鷹睨他一眼,掀唇無聲地吐了一個字:“滾。”
方書鏡嗤嗤笑出聲來,他瞇起眼睛,輕咳一聲:“九卿,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特別滿意姜氏的……胸?”
第14章 大嫂辛苦
“我家老夫人說,姜氏名聲本來就壞,讓我往外傳,說她勾引的云二爺,說兩人早就茍且到一塊了,外頭的人都會相信。”
說這話的人,是云家云陳氏院子里的管事。
“三爺云練吩咐婢子使銀子雇人往蘇家大門砸菜葉雞蛋,他自己還找了地皮流氓整日守在蘇家,準備等姜氏一出門就將人擄去......”
管事之后,是云練房里的美婢。
“哼!”誰都沒想到,一直不吭聲的金鷹此時冷笑了聲。
那冷笑寒若冰珠,擲到地上就濺起鋒銳冰渣雪沫,打在手背,能凍徹肌骨。
蔣明遠一個激靈,把驚堂木摔地啪的一聲:“還有甚?速速道來!”
那婢女瑟瑟發抖道:“三爺說,姜氏就是狐o媚子,欠o男人o操,擄了她后要好生教訓!”
“大人,草民曉得,三爺一直看二爺的其實不太順眼,云家重要的買賣以前都是二爺在理著,三爺不服氣,三爺曾跟草民說,姜氏也是他先看上的,誰想二爺半路上截胡......”
另外云家的下仆補充說,還學著云練的口吻,當真活靈活現。
然后是一些街坊四鄰,左一句右一句七嘴八舌的將云家是如何敗壞姜琴娘名聲一事娓娓道來。
整個正堂里,句句都是鐵證,各個都是證人,說是鐵證如山都不為過。
“滿口胡言!純屬污蔑!”
就在蔣明遠拿起驚堂木,準備定案之際,被打了幾十板子,眼冒金星,痛得半死的云練讓衙役拖著進來。
他下o半o身腰部以下的位置,鮮血模糊,衣裳經血一沾就黏在皮肉上,被打爛了的肉已經沒了知覺,治療不及時,約莫是要廢了的。
云練撐著一口氣,怨毒地盯著面目沉靜的姜琴娘,他趴地上咬牙道:“大人明鑒,這些云家下仆都是讓這毒婦給收買了的,另外草民有證據,可以證明是姜氏勾引的草民。”
蔣明遠驚疑不定,他瞥了眼面無表情的金鷹,有些拿不定主意。
“大人!”姜琴娘開口道,她聲音清婉柔和,不帶半點火氣,就像是冰凌凌的春溪,“民婦有沒有收買他們,請大人徹查!”
她擲地有聲,一身正氣凜然,半點不懼云練。
云練陰笑兩聲,忽的伸手往懷里一掏:“姜氏,你看看這是什么?”
姜琴娘回頭,赫然就見云練手上揚著一抹碧藍,藍汪汪的顏色,水潤啞光,上頭點綴幾點白云紋,清雅素淡,很是好看。
那赫然是一件抹胸小衣!
姜琴娘黑瞳驟然緊縮,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顫抖起來。
云練惡心又下流的將那抹胸擲在地上,惡意滿滿的說:“你那日給我這貼身之物時,可不是今天這樣說的。”
說完這話,他的目光還往姜琴娘鼓囊囊的胸口掃了圈,仿佛是要剝了她的衣裳。
金鷹唇一抿緊,金面外的星目乍起浮冰碎雪的冷意,鋒銳地掃向云練,其中就暗含疊巒而起的殺意。
“大人,分明是這毒婦耐不住寂寞,有此貼身之物為證,先是勾引我,爾后又是勾引我二哥,我二哥不予理會她,她竟然就下毒手,真真蛇蝎心腸!”
云練憋著口氣,半趴在地上,字字如刀地扎在姜琴娘身上,恨不能就此說的她去撞柱自盡的好。
蔣明遠頗為尷尬,他不好去多查驗那抹胸,只得清咳一聲問道:“姜氏,那東西可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