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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參選的人也很多,另外還有來看熱鬧的,一時間,整個雙月湖不管是岸邊還是湖心臺面,放眼看去,都是人頭在攢動。
御品甄選,分為兩種,一種是珍稀布料的甄選,第二種是繡品甄選,兩種甄選耗時耗力,故而一共分為三天。
今個第一天,是布料甄選,明后兩天才會輪到繡品。
布料甄選,蘇家本是準備拿月華錦來參選,可姜琴娘手里有了金鷹令,加之布帛坊的走水,蘇家便果斷放棄了這一項。
便是如此,姜琴娘今日也來了湖心臺面。
她想看看秦臻是何許人,會不會是云家的云霞錦順利入選。
辰時末,眼看時辰就要到了,上首位置的縣令蔣明遠翹首企盼,好似在等著什么人。
姜琴娘站在人堆里頭,心知肚明等的應當就是內府大人秦臻。
陸陸續(xù)續(xù)有參選的絲綢商賈先行領了號牌,并按著號牌的位置將自個帶來的布料裹著放到黑
漆矮墩案幾上。
布料放好以后,場中不留人,所有人都退到后頭等著。
一匹接一匹的布料擺滿了場中黑漆矮墩案幾,可仍舊不見秦臻人影。
蔣明遠坐立不安,他撫著胡須,正準備差人去催一催,就聽聞外圈傳來騷動。
“來了,大人來了……”有人這樣小聲說著。
蔣明遠神色一震,正了正衣冠,慌忙走出來相迎:“下官見過秦……金鷹大人?”
來人一襲玄色打底紋繡暗金色展翅金鷹的制式朝服,臉上帶著鷹喙尖利的金子面具,通體金燦燦的,再是顯眼不過。
金鷹躍眾而出,站在蔣明遠跟前:“怎的?本官不能來?”
蔣明遠回神,連忙道:“沒有,沒有,大人能來監(jiān)督參選,下官求之不得,大人請上座。”
金鷹一手擱腰腹,一手背身后,踱著步子上前,當然不讓占了正中間的尊位。
蔣明遠面露難色,這位置是給秦臻準備的,如今金鷹坐下了,他還真不敢將人請起來。
“看來,是本官來遲了。”
就在金鷹堪堪坐下的瞬間,一道略帶陰柔的嗓音響起,緊接著一身紫袍人影徐徐走來,在他身后還跟著月白圓領窄袖錦衣的云泱。
那紫袍人,面容俊美妖異,長眉入鬢,狹長的鳳眸凌厲,面白唇紅,端是一副昳麗濃烈的相貌。
姜琴娘說不上來,她只覺得這人像是一朵紅罌粟,映著點點黑蕊,美得邪氣,而且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若說楚辭表面看是清雋的端方君子,時常繃著一臉正經認真的模樣,舉手投足也做足了君子的風儀,那這紫袍人便是世間少有的奸佞真小人。
一個是云端的仙鶴,一個則是深淵毒蟒。
常年身處高位,那一身不怒而威的氣勢,讓人大氣都不敢出,且自發(fā)讓開道來。
秦臻信步走來,他身后的云泱面帶笑容,那派頭十足的狐假虎威。
“是你,”秦臻看著金鷹挑眉,眼底閃過不加掩飾的狠辣,“我當你死在外頭了,原來躲在這等小地方。
金鷹不為所動,只反譏回去:“放心,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秦臻冷笑,他也不計較位置,直接到過去,隨意坐到另一頭,離金鷹遠遠的。
他掃視一圈,凡在他目光下的,諸人無一不低頭噤聲。
“就這么個差事,金鷹你也要跟我搶?”秦臻撣了撣袖子,淡淡的問。
金鷹背脊筆直,坐姿十分賞心悅目:“何來搶一說?先來后到的道理,約莫秦公公是不明白的。”
一句“秦公公”像是踩著秦臻痛腳,讓他臉色當時就不好看了。
“哼,”他冷笑一聲,目光從金鷹腰間掛著的金鷹墜兒上滑過,“我當你這干什么,原來是會女人來了。”
金鷹波瀾不驚,仿佛不管秦臻說什么他都刀木倉不入。
他瞟了眼云泱:“玩女人,總比某些人沒物件只能玩男人小倌的好。”
兩人說話的聲音并不小,外圈的人聽不到,可一邊的蔣明遠正正聽個明白。
他鬢角的冷汗唰的就下來了,一身止不住的發(fā)抖,聽聞這等秘聞,約莫他是活不久了。
秦臻鳳眸微瞇,上挑一絲,斜睨著不遠處的姜琴娘:“我的眼光不比你的好,果然是個世間少有的尤物,你說,這樣的女人弄去京城,該多少人爭著搶著春宵一度來著。”
挑釁意味十成十,金鷹抿緊唇,一字一句的道:“玩物兒罷了,總歸這些時日已經膩味了,你隨意。”
秦臻翹起蘭花指,斂了下鬢角細發(fā),他似乎在思索金鷹話中真假:“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他說著,又對身邊的云泱一點下頜:“去,將那寡婦請上來。”
第48章 你好寡婦
在秦臻看過來的時候,姜琴娘心頭一跳,就曉得要不好。
然,不待她離開,云泱已經走了過來,他站在一丈遠的地方,挑起眉梢,嘴角露出嘲弄之色:“蘇大夫人,請吧。”
姜琴娘神色微凜:“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