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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了親她,糊得她一臉眼淚鼻涕,“等我長大了,有自己的家了,你再來找我好不好?”
明明剛剛還說不要回來了。
他把她放進(jìn)一個山洞里,給她留了一只雞和一些干糧,這些大概是他從廚房偷的,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她弄出來的,但他知道,等他回去,等待他的一定不是會什么好結(jié)果。
她被爹爹和哥哥們保護(hù)得太好,都快忘了這世間的丑惡,有些人是懷著怎樣的惡意揣度著世間。思念的情緒瘋長,她想他們想的都快絕望了。她的右腿好像斷了,被包扎過,還不能走路。
已經(jīng)入春,沒那么冷了,可夜晚的山林陰森的可怕,她哪也不敢去,靜靜地等傷養(yǎng)好,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她不想腿就這樣廢了。
春風(fēng)十里,馬蹄得意。京城主街鑼鼓喧天,人頭攢動,人們歡天喜爭相瞻仰新科狀元郎的非凡風(fēng)采。
這屆的三甲俱是年輕有為的青年舉子,尤其圣上欽點的新科狀元,不僅才學(xué)出眾,三元及第,更是容姿驚艷,風(fēng)采出塵,據(jù)說想要上門結(jié)親的人都踏破門欄了,圣上還親賜了狀元府,真真是春風(fēng)得意,前途無量。
親卿在一處低矮的屋檐上,看著風(fēng)采卓然的二哥,高頭大馬,一身大紅的蟒袍更襯得他面若冠玉,俊美如神祇。只是他臉上雖笑著,卻笑不達(dá)眼底,眉宇間隱含忍耐。
不覺間,親卿熱淚滿腮,她終于見到家人了,走了太久,她已經(jīng)筋疲力盡,遍體鱗傷,快走不動了。
狀元府,原本的書童小喬,現(xiàn)在的小喬管家正在發(fā)愁,自家公子一回府便著他準(zhǔn)備回家事宜,要知道,公子被分到翰林院,院士大人剛派人遞來帖子,邀公子過府一敘,公子竟斷然拒絕,一心只想回家。
公子一向主意大,雖然知道無法改變他的決定,還是忍不住勸說:“老爺并無說家中有事,公子為何如此著急。”
季仲邇不語,正是因為什么事都沒說,他才斷定一定有事。
“明日一早,必須出發(fā)。”
小喬管家任命地走了。
季仲邇獨坐桌前,若有所思。家書中說,一切安好,這本身就有些刻意了。以前總是親卿絮絮叨叨說些家事,滿滿寫上好幾頁,這幾次篇幅明顯減少,字跡也不對,大哥說是親卿怕冷,讓他代勞,可對他來說,這滿滿的破綻,甚至有些拙劣,大家都慌了陣腳,定是出了大事,他們不想影響他考試,在極力隱瞞。
能讓大家都亂了陣腳的只能是親卿了,一想到那個可能,他怎么還能坐得住。他在極力忍耐,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適合見任何人。
“嗷……嗚……”一聲微弱的嗚咽打斷了他的思緒,低頭一看,一個臟兮兮的小東西在他褲腳邊磨蹭,小小的一團(tuán),臟的看不出原貌,只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飽含希冀地看著他。
沉默。
就在親卿以為潔癖二哥會把她踢開的時候,他叫了人拎她下去打理。
昏昏沉沉醒來,身體是被掏空后的疲憊,讓她驚喜的是,她在二哥屋里。他長身立于案前,神情專注,筆走龍蛇,唇角微微翹起一絲不明顯的弧度,好久沒看到這樣的二哥了,以前他總是在她玩得正高興的時候叫她不動,給她畫像,從小到大的畫像攢了厚厚一摞,被爹爹和大哥精心保存著。
季仲邇一手拎起在他腳邊磨蹭的小狐貍,小家伙不僅眼睛長得像親卿,這粘人的個性也像極了親卿。
隨手把她放在案上,鳳眼微挑,“乖乖呆著,敢搗亂把你燉了。”
果然還是這么變態(tài),果斷不敢亂動了,安靜趴著看他作畫。
季仲邇滿意了,繼續(xù)執(zhí)筆勾勒,畫中少女身姿曼妙,嬌俏可人,雖未長成,卻隱約能窺見日后的絕世風(fēng)華,明眸善睞,皓齒內(nèi)鮮,隔著畫紙仿佛都能聽見她輕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