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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藥廬裝潢簡陋,但是他每年有五分之一的時間居住在藥廬之中,到也不算是個沒有人氣味的地方。
昭慶由瑯繯扶著站起來,跟在他身后。
“殿下,我們是不是該回王府……”
“現在回去,又不知道有誰要來找我,倒不如跟他去藥廬坐一晚,明日就以身子不適為由推了所有的拜帖”昭慶貼著瑯繯的耳朵道,“安心吧,父皇肯定知道我在哪。”
這倒是真的。
或者說,昭慶跑出來的事情沒有被明武帝阻止,就足以說明明武帝支持她避開摻和進這件事。
蘇沐春的藥廬只是個泥磚墻壁的小茅廬,四周用籬笆圍了起來圍出一個院落,四周有藥田,不同的區域種植不同的草藥,有些地只是剛松了土,沒有來得及播種下苗。
而院落另外一邊架子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眾多拳頭大的小花盆,里頭有些有綠生生,仿佛抱著一團露水一樣嫩的苗芽怯怯的探出頭。
此時正好是滿天云霞,太陽西落的時候,昭慶不由的有點餓:“融風,有吃的么?”
小茅廬后面是廚房,蘇沐春看了一眼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昭慶,示意她在小院子的桌子旁坐下,自己去了后廚,沒一會端出一碗葵羹,放在桌子上,又轉身回去端了兩碗高粱飯出來。
瑯繯面露難色:“蘇大夫……這個……”就拿這個招待福王?
昭慶在皇家吃的是何等精細的美味佳肴,哪怕是多年隨侍在她身邊的瑯繯,也沒少被她賞賜吃食,這些苦葵羹、高粱飯,怎么看都不是昭慶該吃的東西。
“嗯,高粱飯誒。”昭慶拿起筷子,往嘴里扒了一口,細細一品,“嗯,這應該是昨年的高粱。”
蘇沐春端著自己的碗出來,在邊上的椅子上坐下:“福王如何知道?”
“舊年雨水足,我記得江南收成比以往高了三成,這高粱籽若是想生的軟糯彈牙,那必定得足足得喝飽了水,才能生的飽滿。”昭慶拿起勺子,用葵羹泡了高粱飯,美美地吃了一碗,絲毫不見嫌棄吃食粗陋的模樣,“瑯繯,坐下來也嘗嘗,這葵羹甚是鮮美,一點也不苦。”
瑯繯便坐下,學著昭慶的樣子吃了一碗果腹。
“葵菜做羹湯,先得以熱水燙去苦味,才能下粗鹽汆湯。”蘇沐春的吃相到是比昭慶斯文得多,細嚼慢咽得,反而把昭慶比對成了真-糙漢子。
“我看你臉色這么蒼白,應該多吃點肉,晚飯怎么能光喝葵羹呢。”昭慶捧著碗,有些好笑的看著這個醫術好,廚藝似乎也不差的神醫。
蘇沐春卻不回答她,只是抬起頭來問道:“福王殿下,對農事頗感興趣?”
昭慶:……
“也不算很感興趣,稍微了解過一些罷了。”她斜眼,“農事是天下根基,我稍微了解一些,也不算多奇怪嘛。”
蘇沐春收起了碗筷:“我以為福王殿下是個三不管的人物,到是小看殿下了。”
昭慶:……
不是,無憑無據的你瞎說什么大實話?
我懷疑你在挑釁我,但是我沒有證據jpg
蘇沐春打開藥廬,里頭只有一個炕和一張藤椅,正對著一個書桌,中間以粗布帷幔隔開。
昭慶還在四處打量,卻見蘇沐春從一邊的藤條柜上取下一個白瓷瓶,分別在兩個醋碟子里倒了些粉末出來,用水研開遞給昭慶和瑯繯:“睡前以此物漱口吧。藥廬一切從簡,比不得王府。”
這個時代沒有牙膏,昭慶睡覺前都是用司藥局配置的青鹽擦牙,再用清水漱口,蘇沐春送上來的這個東西她到是沒有嘗試過。
瑯繯本來想要先試試,昭慶卻搶她一步先送進嘴里漱了漱口,遮著嘴吐到了藥廬外頭,皺著眉頭道:“一股子灰味,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