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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慶：……

行，行吧，你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嘍。

外頭永成公主等不及，聽到里頭傳來蘇沐春的聲音，又聽不太清昭慶在說些什么，便撩起珠簾闖進來：“我的耿兒呢？”她上前拽住蘇沐春的袖子，急切道，“蘇御醫(yī)，我的孩兒怎么樣？他——”之前聽到明武帝提及此人曾根治郭后的舊疾，又是從太醫(yī)署里給抬出來的，李閨寧自然而然將他也當(dāng)做了御醫(yī)。

蘇沐春不喜與人靠得如此之近，便向后退了一步，又將袖子從永成公主手中扯出來，向后退了一步道：“小世子無礙，只是需要休息，還請殿下隨我到外頭去說。”借著說話的檔口，他又向后退了一步，盡量遠離了永成公主。

昭慶連忙上前挽住李閨寧的胳膊：“大姐姐莫慌亂，他是我的私醫(yī)，不是宮中御醫(yī)……但是論起醫(yī)術(shù)來，他可是名師所出的高徒，剛剛蘇醫(yī)和小妹我說了，說小世子只是舟車勞頓，加上年紀(jì)小，擋不住邪風(fēng)侵體，休息兩日，平時注意飲食，甚至都不用吃藥便好了。”

她這一擋，看上去似乎像是親近永成公主，實際上這話說的極有門道，又擋開了永成讓不喜與人太接近的蘇沐春松了口氣，又跟李閨寧表明了這人是自己的人。

聽得外頭的郭后都忍不住搖頭。

明武帝自然是人精，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對著郭后想說什么，卻被自家皇后按住手，微微搖了搖頭。

作為皇帝，明武帝自然是擔(dān)憂又防備著身份特殊的昭慶被人惦記。

而作為父親，他又不希望這個最能討他歡心的女兒一輩子就這么當(dāng)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婆。

但是若是說到蘇融風(fēng)這個人，知道此人知根知底，是個案底干凈，出身清白的好孩子，可是與此同時，他又覺得此人出身不夠高貴，身上沒有功名，是個寒門白身，配不上昭慶金枝玉葉。

但若是昭慶喜歡，這身份，自然不是什么問題——他們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皇家，什么榮耀不能賜給對方呢？

“都怪我，我若是再注意些，耿兒就不會——”

“姐姐帶小世子來看父皇母后，自然是一片拳拳孝心，這舟車勞頓也是難免的，姐姐不必過分自責(zé)。”昭慶挽著永成公主的胳膊出來，又軟語安慰她，李閨寧被她一席話說的心頭暖暖的，極為舒坦，“耿兒人小鬼大，小小年紀(jì)就知道不要讓母親擔(dān)憂，才裝作無事發(fā)生的模樣，這孩子懂事又要強，妹妹可羨慕姐姐能有這么個好孩兒呢。”

這話，句句搔到永成公主的癢處，她斂容擦淚，拍了拍昭慶的手：“好妹妹，還謝謝你如此我寬慰我……”

明武帝見她姐妹二人一團和氣，也滿意地捋了捋胡須道：“朕今日就不再多打擾你們母子了，”他轉(zhuǎn)頭對一邊的孫大監(jiān)發(fā)號施令，“多派幾個機靈的醫(yī)女伺候小世子，嚴(yán)格按照蘇醫(yī)的方子來，不許有半點懈怠。”言罷，便帶著郭后一起出去了，他還有些事情要和郭后商量，自然不能當(dāng)著小輩門的面。

這時候，德芳早已讓奶母抱著睡覺去了，倒也是他夫妻二人夜話，商量事情的時候。

“尊圣人令。”孫大監(jiān)彎腰領(lǐng)命。

明武帝原本不止孫大監(jiān)一個貼身侍候的太監(jiān)，只是他最為得用，所以才然他留下來處理照顧病中的安南小世子需要準(zhǔn)備的事情——也算是明武帝向永成公主、現(xiàn)在的安南王妃表達自己對于這個小外孫的重視，也算是天子所賜的榮耀了。

他們這邊吩咐著，那邊蘇沐春便拿著自己開的藥方，以及小世子應(yīng)該注意的飲食、休息狀況都寫好拿了出來，遞給孫大監(jiān)：“按此方法來便是，不必急于一時，小世子身體原本也算底子好，只需要注意慢慢調(diào)養(yǎng)便是。”

孫大監(jiān)一雙細長眼睛，年紀(jì)大了更加顯得像是兩條縫，但是這兩條“縫”里，偏偏又帶著點人老成精的精光：“蘇醫(yī)還有什么要交代的？”他是從下邊摸爬打滾上來的，縱然成了明武帝身邊貼身侍候的人，卻越發(fā)懂得怎么看貴人的臉色，也懂幾分相面，對著蘇沐春態(tài)度不卑不亢，平易得很。

“并無其他要交代的。”蘇沐春只覺得這老人家打量自己的神情有些詭異，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