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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日子孩子很可能是他的,其實只要是她的孩子,他都喜歡。但這孩子不能成為蕭老頭的又一顆棋子。
「這些太醫(yī)你們盡管吩咐,朕回宮了。」
太宗走后蕭墨和絕塵坐去前殿,兩個男人不會說家長里短,自然聊朝上的事。
這時候絕塵能有條不紊地談政事,蕭墨心想他是個人物,只是這樣的人物擺明知道女兒和太宗的事還會讓女兒懷胎十月到生產(chǎn),不應該啊。蕭墨布了眼線盯著這位女婿大半年,對方卻無可挑剔。
難道絕塵對女兒也用情至深?蕭墨無法被這個念頭說服,又不知道哪里不對勁。
絕塵清楚面前的老狐貍不好對付,蕭錦懷孕的時候這只老狐貍不會不防,他故意不動手,最多在幾個善妒的女人面前說幾句對即將到來的孩子的盼望和喜愛,那些女人要滋事,又或者能成事由她們,他有自己最終的打算。
因他不僅不要這個孩子,還要蕭錦死。一個他父皇看上的女人,留著就是麻煩。蕭墨今日趕來,還拉上太宗帶來這么多太醫(yī),的確讓他心悸計劃發(fā)生突變,不過蕭錦在里頭已經(jīng)熬了這么多時辰,他不信還回天有術。
一夜過去,始終沒有消息傳來。直到中午,太醫(yī)院的人總算來了。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蕭國公,是位小公主。」
對絕塵來說這無疑是壞消息里的好消息,對蕭墨來說則相反。兩人都狀作輕松地吁了口氣,又異口同聲道,「太子側(cè)妃如何?」
「娘娘還昏迷不醒,但性命無虞。只是娘娘此次生產(chǎn)子宮耗損,氣血虧空,恐怕——」
「恐怕如何?」絕塵的聲音都尖細起來。
「日后再難懷孕。」
宮里的姑姑說要見見侄外孫女,她便帶著孩子進了宮。姑姑逗孩子玩樂一番后笑著說道「皇上知道你來,特地囑咐本宮帶你去太和宮,他也想瞧瞧小公主。」
她楞了下,姑姑要見她是父親帶的話,皇上要見她又是姑姑帶的話,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的意思,但都是推卻不了的。
她親自抱著孩子走進金碧輝煌的太和宮,不知怎么的很是緊張,手心都是汗。然而見到太宗那瞬,她的胸口沒來由地疼痛。
只不過一年未見,太宗的頭發(fā)全白了。
他老了,真正的老了。
太宗凝望著她,如望穿秋水。已為人母的她似乎還是那個明艷動人的少女。
她迫于他的目光,忙垂頭俯身作揖,太宗扔開龍椅,閃到她面前攔住她。她不由自主地一顫,太宗察覺到,松開了手。
「你抱著孩子,無需行禮。」
她依舊低著頭,不知所措。太宗兀自奪過她懷里的繈褓,細細打量孩子后笑道,「這女娃生的真好,像你。」
她咬了咬唇,勉強地扯起笑靨。
「取名了沒有。」
她搖搖頭。她沒有把難產(chǎn)的經(jīng)過告訴任何人,包括她的父親,但她清楚絕塵要置她和孩子死地,所以每次絕塵來看她和孩子,她都如臨大敵,別說夫妻之間談論為人父母的事,她連孩子都不敢給他抱。
「那朕賜名。」太宗仿佛找到一件有趣的事,龍顏喜悅。
「兒媳替小公主謝皇上恩典。」她還是屈身行了禮。
太宗聽到這聲刺耳的稱呼,喜色一下淡了,思索片刻說,「朕賜她伽寧二字。」
她想都沒想地再次謝恩。
太宗瞇起睿利的眼,「伽是檀皇后的乳名。寧是安寧的寧。」
他的解釋讓她心口一緊,她知道太宗對檀皇后的感情,只是時至今日,斯人已矣,太宗的心還沒有真正安寧么…
那她算什么…
她也不知道心頭泛起的酸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