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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黎慌里慌張地解釋:“王爺,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王爺現(xiàn)在很有良心……不對不對,我不是說王爺以前沒有良心……”
項叔喝道:“好了,閉嘴!”越描越黑。
長行也不由得扶額,不過這句“良心發(fā)現(xiàn)”倒是沒錯,豈止良心發(fā)現(xiàn),簡直良心冒了煙。
今兒一大早,王爺就拿著一個小瓶給李御醫(yī)看,李御醫(yī)看過后說,瓶子里裝的藥膏是祛疤的,只不過用的是便宜藥材,雖有祛疤功效,但長久用下來,對身體卻是不好的。
王爺便陷入了沉默,不知在想什么,過了許久才說話:“以后在她的藥膏中加入最好的祛疤養(yǎng)膚藥材。”
又叮囑道:“記住,要最好的,對身體無害的。”
王爺以前何曾對拾九這么上心過,他倒是也替拾九開心。
只不過王爺下了令,他什么都看在眼里,卻什么也不能說。
此刻,眾人皆屏息等著楚逐的反應,楚逐的面色沉得厲害,似乎很是不快。
眾人都以為是平黎的話冒犯了王爺,卻不知楚逐的眸光落在拾九的臉上,久久地盯著。
“都退下。”他屏退了眾人。
拾九害怕楚逐過后責罰平黎,忙道:“王爺,請你不要怪罪平黎,都是拾九的錯,請你責罰拾九!”
“你有何錯?”楚逐一步步逼近,他很想也捏捏那張臉,覆蓋掉別的男人的氣息。
拾九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便道:“反正都是拾九的錯。”
她記得前世楚逐親口對她說過,她活著,就是個錯誤。
楚逐腳步一頓,沒再繼續(xù)剛才的話題:“今日可好些了?”
拾九道:“謝王爺關心,好些了。”
“吃過早膳了?”又問。
“謝王爺關心,已經(jīng)吃過了。”拾九又恭敬地回答。
這兩天面對楚逐,她不再多言一句。重生回來,她決心不再告密,不再自取其辱,自討苦吃。
楚逐既然那么相信墨蘿嫣,就讓他去栽跟頭吧,她也想知道,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攝政王為情所傷時,是不是跟自己一樣可憐。
楚逐在拾九房里只待了一會兒,便又有要事出門去了,這一趟,直到天黑都沒回來。
*
萬籟俱寂之時,拾九的房間里又來了一道黑影,長久地駐足凝視,似乎在守著她安睡。
靜立了一會兒,微微俯身,伸出一只手指去,仔仔細細撫過她的雙頰。
拾九似乎在睡夢中也感覺到了臉上的癢意,哼唧了一聲側了側身子,露出了凌亂的領口和一截香肩。
那香肩在月光的映照下,像一塊細膩的上等和田玉,白得晃眼,又透著瑩潤的光澤。
黑影的手指不由得往下,在那香肩上輕輕撫過。
這如凝脂一般的肌膚,曾經(jīng)染上過多少道傷痕?
他從前不在意這些,他只在意,咬在嘴里的滋味,是如何銷.魂。
引人深入。
令人發(fā)狂。
他往后退了一步,替她掖好被角,調(diào)整了呼吸。
*
翌日,又到了換藥的時候,拾九眉頭微蹙,問珠兒:“換了藥膏?”
她雖不通藥理,但嗅覺敏銳,藥膏的氣味哪怕有些微不同她都能立刻分辨出來。
珠兒卻是搖頭:“珠兒不知,每天的藥膏都是在李御醫(yī)那兒領的——那我去問問。”
“算了。”拾九拉住了珠兒,“想來針對每天的傷情,御醫(yī)用的藥不同罷了。”
剛剛從噩夢般的前世僥幸撿回一條命,她難免疑神疑鬼了。
日子一天天過,拾九安安靜靜地養(yǎng)傷,既然楚逐給她最好的大夫和藥材,她也沒有推拒的道理,一切只有先養(yǎng)好傷,才能做下一步的計劃,她明白這個道理。
自受傷后,楚逐每天都會前來看她,一次不超過半個時辰,但會來好幾次。
楚逐問什么,拾九都會如實回答,別的就不多說了。
這段日子以來,她也漸漸地擺脫了噩夢,不再一遍遍閃回上輩子的記憶,總算能睡上安穩(wěn)覺了,但是她感到很奇怪,總覺得晚上有人在窺視她,想睜開眼看,卻總是眼皮沉沉,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她又笑自己多心,攝政王府守衛(wèi)森嚴,連一只蚊子都飛不進來,更別說楚逐所在的內(nèi)院了。
現(xiàn)在楚逐對拾九這么好,全府上下都在暗中猜測,有人認為是楚逐良心發(fā)現(xiàn),見拾九差點出任務死掉,終于善待了這個從未被善待過的下屬,也有人認為楚逐想將她收為通房,等她傷好了就給王爺暖床。
拾九對這些流言一無所知,她有自己的想法。
楚逐突然轉了性子,她是不信的,左不過另有圖謀罷了。
現(xiàn)在前世的事被她改變了,墨蘿嫣沒有來得及說自己“心疾”,不代表什么都不會發(fā)生。也許,墨蘿嫣會編出別的病,也許這次的藥引是需要一顆愛上楚逐的心,所以楚逐才會對自己那么好……拾九腦子里稀奇古怪地想著,她雖不知道楚逐的轉變究竟為何,但她執(zhí)拗地相信,如果依舊留在他身邊,總有一天他還是會殺了自己,取下自己的心給墨蘿嫣煲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