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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末,明玨過得像過山車一樣刺激。
先是接受了程璧的追求,又偷偷和他兩個人出去夜游荀江。周六晚上,他們去聽了一場音樂會,明玨其實不太能理解搖滾樂,但是也被現場的震動的音樂感染了,不知不覺就瘋到了十點多。
那天晚上,室友們把她堵在中間,五個人搬著小板凳圍過來,抱著手臂,盤問她去了哪里。要知道,從前明玨可是個十足十的宅女,除非社團活動,否則不可能早出晚歸。
明玨感覺自己頭皮都火辣辣的,在室友們直勾勾的目光下,承認了自己談戀愛的事實。
大家都很驚訝。
呂月絲毫不意外,她主要是好奇對象是誰。
明玨求饒:“姐妹們,就,我們才剛在一起第二天……也不用這么著急認識吧。”
喬亭推了推黑框眼鏡:“別打岔。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誰家的豬拱了我家白菜!”
明玨摳了摳裙子上的珍珠扣子,心虛地打量一下室友們的臉色,一本正經地狡辯:“反正你們不認識的,是我以前的朋友,剛好在寧城遇見了。接觸一段時間覺得還可以,就給他個試崗機會罷了。”
越說越覺得像那么回事,她繼續胡謅:“等他試崗通過了再告訴你們也不遲。萬一過兩天我就把他踹了呢?”
蘇在在點頭:“嗯,有道理。男人不自愛,就是爛白菜。要是他沒過關,我第一個沖過去給他一腳。”
至于這一腳踹哪里……
明玨干咳兩聲,安撫大家:“別著急嘛。我一定會如實和你們說的,再等等,再等等。”
“好吧。”黎梓本就困了,“那今天的會議就先開到這了,散會吧。”
明玨就這樣又一次蒙混過關。
周一那天上午,明玨沒有賴床。朋友們還沒反應過來,她就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
“我去,跑這么快?明玨趕著投胎?”喬亭剛下床,差點被她撞飛,回過神來的時候,明玨就已經消失在門外了。
黎梓打了個哈欠:“抽風了吧。沒事,她經常這樣。只有程老師的課起得早。”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呂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明玨一口氣跑到五樓,氣還沒有喘勻。
走出樓梯轉角,一眼就看見程璧。
他站在之前自己發呆的地方,眺望遠方,正在出神。左手握著保溫杯,戴著腕表的右手擱在圍欄上,手指輕輕點著節拍。
明玨忽而想起開學第一節課那天。
那天,他們認出了彼此。在課間的時候,程璧也是站在這個位子,看著遠方,手里的香煙慢慢騰起煙霧來。
那時候,他在想什么呢?
程璧似有所感,轉過頭,和她目光撞在一處,展眉一笑。
四下無人。
靠近教學樓栽種的參天榕樹上,幾只鳥兒嘰嘰喳喳叫著,突然飛到程璧身旁不到一米處,跳躍了幾下,又展翅飛走了。
明玨回他一笑,快步走到他身邊。
程璧從西裝褲子中掏出一片紙巾,輕輕壓在她微微出汗的額頭,仔細、溫柔。明玨抬頭看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跑這么急做什么?”明玨臉頰發紅,他注意到了。
“想早點看見你呀。”她嘿嘿笑了,看了看周圍,都還沒人呢,“你來這么早啊,程老師。”
程璧眉頭一跳。
確定關系之后,她再叫自己老師,怎么聽著有些不對勁呢?
“進教室。”他說。
到了講臺上,程璧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扔,順手就將小姑娘撈到了懷里,抱到大腿上坐著。
這個姿勢過于親密,他的手掌握在她腰上,另一只手……十分自然地抱著她的腿。
明玨的臉一下子不爭氣地紅了個徹底。
“你,你注意點兒,一會兒人來了。”她偏頭看墻上鐘表,七點叁十九。
“不怕。先親一會兒。”他說完,就親了上來。
已經不是第一次在教室這樣了,明玨還是渾身拘束。但心態有了一點點進步,主動把手環到了他的脖子上。
她心里默默計時,數著狂亂的心跳。差不多時間到了,她的手指點了點男人的喉結,唇舌被他狠狠一吮,兩個人分開了。
七點四十五了。
樓梯間隱隱傳來腳步聲。
程璧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發生的變化,在她發現之前,松開了桎梏。
明玨整理了微微散亂的頭發,平復凌亂的呼吸,走到座位上坐好。
“程老師早啊。”黎梓跨進教室,坐到明玨身邊。
他們隔著叁排座椅對視一眼,匆匆瞥開。但明玨發現,他耳朵紅了。
她笑著接過室友送來的早餐,喝了一口濃醇香甜的豆漿,樂了。
原來程璧也會臉紅啊。
心境轉變之后,她整個人如沐春風。
上課時,變得更加專注了,跟著程璧在知識的海洋里遨游的時候,她還不忘在心里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不愧是你,明玨。誰說談戀愛影響搞事業的?失戀才會影響吧!
在完成課程小作業時,大家都埋著頭計算。明玨偷偷瞄他一眼,正好和他對視。
程璧用食指點了點嘴唇,眸色晦暗幽深。
明玨咬了咬下唇,不自在地撩了撩頭發。
真討厭。
今天沒有課后作業,大家興高采烈。
下課前,明玨收到程璧的短信:想你了。
……
他怎么回事?這個周末不是見了好幾次了嗎?
“怎么了明玨?”呂月小聲問。
她搖搖頭,心里起了戲弄的心思,打字回復:乖。
……
程璧是絕不會吃虧的。
晚上明玨夜跑之后,像以往一樣繞道散步。走到教師宿舍區的一處樹蔭處,忽然一只手臂把她拉進了黑暗中。
那只手掌的觸感,明玨自然熟悉。
程璧把她帶到一處廢棄的墻體旁邊,緊緊貼著她,兩個人的身影被夜色牢牢籠蓋住,躲在隱秘的角落親昵。
明玨半個字都沒來得及開口,人剛站定,就被他奪去了呼吸。
早上的那個吻是溫和的、繾綣的,此刻的吻卻是兇狠的、不顧一切的。嘖嘖的水聲傳到耳朵里,明玨腳趾都發軟,險些站不穩。
程璧抱著她,持續了很久,都不放過。
“我錯了……嗚……”她在這纏綿的深吻間隙哄他,“我下次不逗你了。”
他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