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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夫不會惱羞成怒,他只會繼續,江嶼眠懶懶道:“知不知道怎么用?得虧是我,要是哪個姑娘,你這樣弄,搞不好要出人命。”
“口無遮攔。”林鶴書輕斥。
江嶼眠說完就知道林鶴書會不高興,但不會認錯,林鶴書也不會逼他認錯,只會讓他牢牢記住。
日光燈下,肉眼可見的一切都籠了層水霧,視線漸漸失焦,視野在搖晃,燈光也有了溫度,身體在渴求氧氣,他卻屏住了呼吸,心如擂鼓,汗如雨下。像一張越繃越緊的弓終于斷了弦,江嶼眠仿佛聽見了弓弦震顫的嗡鳴,重重呼出一口氣,卸了力往后靠去,被林鶴書扶住。
林鶴書打掃衛生的時候,江嶼眠披著衣服坐在椅子上,墊著林大夫的外衣。
他自己的外衣口袋里除了套還有煙,可惜沒有打火機,他叼了支煙聞味,去看桌上的相框。窗戶縫兒剛剛被林鶴書關緊了,他還記得林大夫說過的話,精門大開,風邪易侵,忍不住笑出聲來。
林鶴書聞聲看過來:“休息好了就起來,診室禁煙。”
“哦,”江嶼眠應了聲,故意問他,“那禁不禁做|愛?”
林鶴書看他一眼,沒有答話,江嶼眠哼笑,又去翻桌上的一本白皮書,第一頁印著《林氏醫案成集》。
“你出書了?”
“奶奶的,我替她校稿。”
“你剛剛說的整理資料是這個?”
“近二十年的病例都已經完成電子歸檔,在醫院用內部系統查詢更方便。”
江嶼眠意識到他在解釋為什么下班沒回家,林鶴書清理完垃圾又洗了一次手,催促他:“休息好了就起來,回去了。”
江嶼眠慢吞吞地穿褲子,等他穿好了衣服,林鶴書又去開窗,連窗簾也一塊兒掀開了,清新的空氣裹挾著冷氣涌入,江嶼眠就知道他為什么要開窗了,卻故意問:“剛剛阿姨不是叫你關窗?”
“嗯。”
“下雨怎么辦?”
“通風。”
江嶼眠不依不饒:“明天阿姨問你,‘小林你怎么回事,昨天不是叫你關窗的?’”
他掐著嗓子學阿姨的口吻,不倫不類的,林鶴書眼中浮現出笑意,給出應對措施:“忘了。”
江嶼眠也樂不可支,然后樂極生悲,起身沒有站穩,眼前一黑,一個踉蹌,好在林大夫眼疾手快握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了?”
江嶼眠也捏緊他的手緩了幾秒才說:“頭暈,看不見了。”
“還有呢?”
“還有?”江嶼眠仔細感知,“沒力氣,腿軟,有點想吐。”
“多久沒吃飯了?”林鶴書的嗓音很鎮定,江嶼眠也明白過來怎么回事,他差不多一天沒吃沒睡,又經歷了這么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大概是累的,往他懷里一撲,戳了戳他的小腹:“該不會懷孕了吧,林大夫,你要不要把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