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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也怕,但是看到王超他爸的那一瞬間,他心里就鎮定了,這不是剛好么,他打算求一下王超他爸。
事情給人家說了,言辭也是懇切的,況且這事兒錯的從始自終都是那幫流氓,哪能讓他們這些良民硬是要去求人的地步。
可是他爸卻說:“這事兒按理來說不到我手上,咱們局里有規定,案子在誰手里就歸誰管。王超的同學,不是叔叔不想幫你。”
聽到這話,劉何生心里黑了一片,渾身像是墜在冰窖里,冷得他身體有些哆嗦。
但是他還是理智的感覺到有轉機,于是他重新揚起嘴角說:“叔叔,我真的是沒辦法才來求您了。我下個月就得去縣里參加數學競賽,這一去就是一兩天的,我不在家,我真的怕我姐一個人出什么意外。”
王超他爸聽到劉何生還要去參加競賽,心里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小子成績還挺好。
這競賽可不是什么小小的比賽,先是縣里選拔,然后去市里再舉行決賽,得到的獎次也是有含金量的。
他這兒子什么都好,就是成績這塊上不去,即使他有心推波助瀾,也得要有底氣去推才行。
而劉何生看他說出的籌碼有點效用,心里譏諷這個世道的殘忍,眼里還是滿含懇求,“叔叔,只要幫我這一次,您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王超他爸臉上抬起笑容,慈愛地說:“我能要你個小孩子做什么?”
他喝了口茶,又重新看著劉何生:“不過那伙人確實做得不對,這事兒也不是沒得商量,改明兒我去跟局里說一聲讓他們看著點。”
只是看著點有什么用?劉何生想到那日姐姐受得侮辱,只是區區的警告難以讓他平憤。
他率先沉不住氣,談條件:“叔叔,其實我家情況都這樣了,這比賽名次給我都不重要了,如果王超需要就給他吧。”
“不過那日我姐姐受的侮辱,我這個做弟弟的心里實在揪心,這伙人必須要付出代價才行。”
王超他爸畢竟是局里的干部,這點話語權還是有的,如果只是懲戒幾個地痞流氓,不僅能提升自己的威信,還能讓自己兒子白拿一個獎項,這次交易怎么看都劃算。
于是這事兒也說好了,讓劉何生替他家王超參加比賽,比賽獲得的獎牌榮譽是王超的,而且必須要沖到決賽拿一等獎才行。
至于那些流氓就不用擔心,他們犯的事說大不大,但是追究起來也有的算,準能抓進牢里面蹲幾年。
回去的路上劉何生心里面想了一路,這世道從來都是這么黑,哪有什么公正可言?對于他這種沒權沒勢的普通人想要伸冤,簡直比登天還難,沒有哪個人會平白無故去幫他,除了有利可圖,誰會給自己找事兒呢?
那晚他看著劉花元睡著的樣子,心里難得平靜,這才是他姐姐,是他應該互相扶持的那個人,是在他羽翼未豐時沒有拋棄他的人,最重要的是,他們是一個爹媽生的,是一輩子的家人。
之后他仿佛想通了一樣,好像對于老師所說的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才能走出大山沒有這么崇拜了。
反而是聯系上了學校里的校霸,那些混混平常和他們這些好學生不聯系的,對于劉何生的主動接近還有些新奇。
劉何生避開老師的關注跟他們混了幾日,有時候還跟著他們去圍堵其他人。
他站在一旁,看著那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人跪在地上,旁邊的人都在無所謂的笑著。
領頭的校霸叫姜昆,大家都喊他姜哥。
姜哥不是普通的混混,那年頭在那片校區還是有名氣的,他不僅砸過警車,還跟人打架把人打到殘廢,因為自己未成年,進局子蹲了一段時間又出來了。
劉何生混了幾日了解姜哥的脾氣,干他們這行總不能一直這樣混著,手上能真正的有錢才是硬道理。
他給姜哥點煙,支招:“這小子手里哪有什么錢,再怎么打他都吐不出錢來。”
姜昆打得手都紅了,接過劉何生給的煙,吸著吹口煙卷,“那還能從哪來錢? ”
還能從哪來錢?那日那些地痞是怎么從他姐姐那收刮錢的?那不就是錢么?
他看著地上哭得斷氣的人,心里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