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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能讓它恢復至平日的溫軟妍媚。
他才將將向她討個孩子,這孩子便來了,算不算是老天給他的賀禮?可看著她如今這難受辛苦的模樣,他竟有些不知是喜還是憂了,她確實……還是太小。
溫旭堯將人向懷里緊了緊,低頭吻在她的眉心處。
且說景仁宮這里還在忙著照顧溫寧的身子,那廂上書房里已有收到消息急急趕來進言上奏的臣子。
“陛下,此事絕不可再耽誤下去!”李叔良與蘇厭平幾乎是同時跪在了溫瑞面前,而前者剛說完,后者便緊跟著補充道:“太傅所言極是!陛下宜早做決斷,這個孩子絕不可留!”
溫瑞端坐在位上,卻是面色鐵青,一言不發。
溫寧腹中孩子是誰的,他自然清楚,也明白意味著什么,但自己前腳才剛知道的事,后腳這兩人就上趕著來進言,要說宮里沒有耳目,溫瑞是怎么都不信的。
見溫瑞沒有即刻表態,蘇厭平便又接著道:“一旦這個孩子安然無恙,攝政王他勢必不會再遮掩與公主的關系。如果再是個男孩,陛下您覺得他還會再甘愿屈居于您之下?”
若擱其他帝王,此等穢亂人倫的事蘇厭平早就領著一眾臣子上奏秘密處死了,可偏偏,他們遇上的是溫氏南梁,這個在前朝就已經出過強娶宗室堂妹為后的帝王之家,更無奈的是,不論是溫旭堯,還是面前的新帝溫瑞,都還是那對兄妹之后。身子健全,心智穩妥,連一絲毛病都挑不出來了,讓他們連借力發難的地方都沒有。
有時候,蘇厭平簡直要懷疑老天,為何要如此眷顧這些罔顧人倫的不堪與污穢。
溫瑞如今已識得權力的滋味,讓溫旭堯來搶走,他自是不愿,但他同樣不樂意讓自己被這些所謂忠君的老臣牽著鼻子走。
“蘇相也說了,只有這個孩子安然無恙,才會有那些你我不愿見到的推測。朕的皇姐與皇叔,終歸還是血脈相連的。”溫瑞望著面前的兩人冷聲淡道,“朕可不想過兩天就看見有什么民間新起的童謠放到朕的桌案上。”
蘇厭平面色一緊,正要繼續勸誡,卻被身邊的李叔良拉了拉袖子。
待離了上書房,蘇厭平方不解質問:“太傅為何攔著我?”
“蘇相當真以為陛下沒有脾氣不成,能容你百般刁難斥責?”應該說,自打永安帝之后,南梁的這些帝王便多少是有些執拗和隱藏的瘋狂的,平日不顯,但若是真的得罪了,也絕無逃脫可能。
蘇厭平面色冷淡:“為人臣子,自然要為君分憂,我這也是為了陛下考慮!豈能獨獨想著自身安危?”
“陛下也并非沒有將你我的諫言聽進去。”李叔良按著蘇厭平的手臂輕聲嘆道,“雖說有敲打,但也明了一點,無論如何,公主的這個孩子不能安然無恙。我們的陛下,已不再是當初的稚嫩少年了。”
李叔良一直都是溫瑞的課業老師,可他也得坦言,溫瑞在這短短時日里的變化,他早先是半點兒都沒料到。起先他們一眾老臣還擔心溫瑞會被溫旭堯架空了所有權力,現在看來,分明是多慮了。
蘇厭平面色這才松了一些:“那是要從太醫下手?”
“與公主血脈相連的可不只是攝政王,還有陛下。”李叔良搖頭,“這個孩子若不是先天不足,那就只能在離了公主以后出事。先準備著點吧,當然,如果先天不足,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蘇厭平頷首,雖然覺得這樣會夜長夢多,但思前想后,似乎也只能這么做了。
“攝政王自入京以來,好似都沒什么大動作,太傅就不覺得奇怪么?”離宮的途中,蘇厭平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慮。他們原本都預計溫旭堯是決計不可能和先帝遺留下的這姐弟和諧相處的,可現在的局面看著還真的是挺“和諧”。
李叔良皺眉,這一點他也是奇怪:“先帝在前,王爺他必定是有什么后路的。權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溫瑞找去景仁宮探望溫寧時,她才剛醒不久,掙扎著要從溫旭堯的懷里離開。
扭頭看見他,她本就不怎么紅潤的臉色頓時更白了。
“不勞皇叔擔心,我這就回華陽宮了,陛下且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