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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允挑眉,大家都笑起來,誰也沒把玩笑話當真。
趁大家都在喝咖啡、玩笑聊天的空檔,喬澤無聲無息地溜進了休息室,準備等會兒開拍了再出去。
段景曜剛坐下休息,化妝師上前給他補妝,他又沒看見喬澤的影子,皺眉問助理道:“他人呢?”
助理知道他問的是那位小喬同學,也不懂這兩人是關系好還是不好,只如實道:“我好像看見他去休息室了。”
段景曜有些不耐煩似的,問化妝師:“可以了嗎?”
其實他臉上本來就沒化什么濃妝,又不出油也不浮粉,狀態好得沒話說,化妝師只拿散粉刷掃了兩下就停了手:“好了。”
段景曜道了聲謝,起身便往休息室走。
“喬澤?”
休息室里沒有開燈,昏暗中什么也看不分明,段景曜剛要把燈打開,被他叫到名字的青年就應了一聲:“嗯?”
被按亮的手機屏幕幽幽地照亮喬澤的臉,他捧著手機在沙發上正襟危坐,看起來有些無厘頭的滑稽。
段景曜莫名想笑,也沒再去開燈,徑直走向喬澤,沒好氣地問:“你跑到這里躲著干什么?”
口罩和鴨舌帽都已經摘了下來,喬澤仰著臉看向他,故技重施地眨眨眼,借口道:“外面人太多了,有點悶。”
喬澤的眼睛很亮,在晦暗的光線下瞳孔放大,更顯得瞳仁黝黑濕潤。
段景曜垂眸,視線從他忽閃的睫毛挪到微張的雙唇,只覺得喬澤在暗示自己,抿了抿唇,還是“如他所愿”,俯身低頭湊上去吻住了他。
“唔。”
喬澤愣了一秒,沒想到段景曜會突然吻自己。
但左右四下無人,親一下又不會怎么樣,于是也沒推拒,而是反手環抱住對方的肩膀,打開牙關迎合起他的親吻。
外面就是片場,還有那么多工作人員,休息室沒關嚴的門縫透進走廊的光線,有人說話的嘈雜聲隱約傳來,讓這黑暗中隱秘的吻更多了幾分刺激感。
兩人呼吸加重,唇舌糾纏、唾液交換的嘖嘖水聲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明顯,段景曜親了一陣,又退開一點距離。
喬澤已經被放倒在沙發上,段景曜撐在喬澤上方,胸膛上下起伏。
他深深地看了喬澤片刻,又重新貼近,覆上青年濕潤的唇瓣,有一下沒一下地啄吻。
這次的吻幾乎不帶什么情欲的味道,只是純粹的親昵,兩人溫熱的氣息交纏,周圍的一切都漸遠了,仿佛自成一個世界。
直到休息室的燈“啪”的一聲被人打開。
驟然變亮的光線讓喬澤呼吸一滯,他的反應速度飛快,條件反射般往段景曜懷里鉆,借著對方的身體和衣服。死死擋住自己的臉。
段景曜也很快反應過來,緊緊抱住懷里的喬澤,用上衣完全罩住對方的頭臉,側身將他護得更加嚴實,強自鎮定地轉頭看向來人。
只見門口站著的高大身影,正是剛才的攝影師。
段景曜記得自己見過他,上學期的期末大戲,喬澤似乎就和他坐在一起。
不過那時喬澤說他是偶然遇到的攝影系學長,段景曜也就沒多想,只是覺得對方很眼熟。
今天聽別人介紹起他叫陸承允,才恍然對號入座,想起他就是早聞其名卻不見其人的陸家二少,陸承彥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段景曜皺眉一臉不快地看著陸承允,陸承允看清眼前的景象,不由得略玩味地挑了挑眉。
他自然也記得段景曜,就是喬澤的那個表演系學弟。
為了去學弟班上的慶功宴,喬澤第一次穿了女裝給他看,從此為他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這樣說來,他還應該感謝這位段學弟。
沒想到學弟年紀輕輕,倒也玩得挺開,不僅把小情人帶到了片場,還在休息室就急不可耐地上手了。
段景曜擋得足夠快,懷中那人連是男是女都看不清,陸承允也對此沒什么興趣。
既然休息室有人,他只好在外面將就了,遂識趣地別開眼,聳了聳肩,開口道:“抱歉,打擾了。”
而后便轉身離開,走之前還順手帶上了門。
在聽到陸承允聲音的那一瞬間,喬澤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抱著段景曜的手收得更緊,整個人都快要窩進對方懷里。
段景曜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緊張和顫抖,等到陸承允走遠,才慢慢松開手,并不熟練地安撫道:“別怕,人已經走了。”
喬澤劫后余生,幾個深呼吸后才終于松懈下來,濃長的眼睫還一顫一顫的,臉頰也泛著紅。
看得段景曜心里一軟,難得放軟了語氣,安慰喬澤道:“沒關系,我認識他……他不會說出去的。”
這倒不是認不認識的問題,喬澤心情復雜,咬了咬牙,到底什么也沒說,只嗯了一聲,趕緊站起身來,重新戴好鴨舌帽和口罩。
為了避嫌,段景曜先回到了片場。
造型師眼尖地發現他的衣襟有些皺了,連忙拿蒸汽熨斗來熨平。
段景曜重新穿好西裝,陸承允也正好抽完煙回來,兩人對視一眼,又很快挪開視線,仿佛交換了微妙的默契。
美術把道具全部復位,導演再次指揮著開機,拍攝剩下的鏡頭。
喬澤這才慢悠悠地從休息室出來,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又變得更加強大了。
甚至沒打算馬上就跑路,還繼續在角落里看完了全程,拍攝結束才和段景曜說要分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