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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好?!?
卻聽頭頂傳來的聲音森寒至極。
聞聲,提鞋的瘦小男子索性蹲身,從腳底板抽出一把匕首來,正要起身對抗,突感耳邊傳來簌簌風(fēng)聲!他再抬頭時,蕭六郎手中的耙子猶如一把小上幾號的方天化戟,朝他迎面揮來!
那小子畢竟是靈活,一個高跳,勉強躲過了這一下。再看自己手中的小刀,那是罵娘的心都有了。
為麻出門時不漲點心帶個長點的武器呀?
小刀對長耙,又不是過家家,跟本打不到一塊去呀?更何況六郎那耙子耍得虎虎生風(fēng),那是真當(dāng)方天化戟使的!
是哪個孫子說的,他今日來見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主兒?
如今真讓人當(dāng)雞仔兒給收拾了,也丟盡了他小五仙——鬼手將軍云滄海的臉了!
其實武力不及之時,還可智取,云滄海剛在心中打好了腹稿,一字未說就被蕭六郎一個耙子打得煙消云散。最終,也到地窖中和那大個兒做伴去了。
臨送他下去時,六郎不忘扒下了阿福親手做給自己的新鞋。這鞋便宜了別人,他可不舍得。
蕭六郎握著那雙嶄新的鞋子剛走進來,就見阿福從屋門口歪著頭,對他露出一張喜慶的笑臉:“夫子,快讓那小兄弟進來呀,我這就要擺桌了。”
六郎拍拍鞋子,心不在焉地說道:“他走了,說有急事要辦。”
“哎?又……又……又走了?”
不會吧,說好要來吃飯的!
說好來家里吃飯的人,為何都吃不成就走了呢?
阿福剛感覺有些郁悶,抬眼就瞅見六郎另一只手上握著把耙子,瞬間就心花怒放了。
想來是自己說過希望在這小院里種上花,今日一早夫子就去拿耙子了,這是要將院子里種滿鮮花的節(jié)奏!
“唔,夫子不要太過勞累了,你對阿福的好,阿福都會銘記于心的!”阿福一把拉住六郎的手臂,靈動的眼眸中滿是感激之情。
六郎被她說得一頭霧水,卻讓這突如其來的柔情弄得無心反駁了,只拍拍阿福攬在他腰間的小肉手,說道:“吃早食吧,過會兒書齋還有課呢?!?
“對哦,那我要快些了,”阿福立馬進屋準(zhǔn)備,爽朗的小聲音不斷從屋中傳來,“夫子,快點來用早食吧,別誤了時辰?!?
齊福是心花怒放了,而此時的蕭六郎卻是愁容滿面。他心中所想與阿福的心意那是大相徑庭,正琢磨著,若是以后前來騷擾的人多起來,地窖里關(guān)不開,那可能真要用這耙子松松土,在地下埋幾個活人當(dāng)肥料了。
用過早飯,六郎出門到書齋教書;阿福則向往常一樣,要去城中的集市買些蔬菜 回來。
蕭六郎說是去書齋了,卻沒有真的離開。
連續(xù)兩日了,這接二連三的常有歹人造訪,不知何時才是個頭兒???
要真對阿福實言相告,說這些人即不是本家親戚,也不是所謂的同鄉(xiāng),而是殺人不眨眼的兇狠之徒,不知她會有多恐慌……再說,就是坦白了,阿福同樣應(yīng)付不來,何苦突增憂愁?
可若是不說,她這源源不斷的將敵人帶 回家中,也是真夠嚇人的!
想到這里,蕭六郎放心不下,見阿福出門,便悄悄跟在其后。兩人一前一后行著,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一路悄然跟隨。
在六郎的眼中,齊福生性天真爛漫,完全不同于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姑娘。即使是在陌生的小城之中,也能活得逍遙自在。她對于匯城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景皆是用心喜愛的,這樣的女子,總能讓身邊的人對生活產(chǎn)生憧憬。
人一到集市,阿福會先去土地廟前買根紅彤彤的冰糖葫蘆,舉著邊走邊吃;買菜的途中,大多會流連于路邊的小攤子,看看首飾,瞧瞧脂粉,卻從不見她真的買上一件。
阿福真的像她說的那樣,不亂花錢,頂多只是買一串糖葫蘆吃吃。說來也好笑,阿福情愿日日不綴的買糖葫蘆吃,卻舍不得給自己添一件喜歡的小玩意兒,真是個執(zhí)著的小吃貨!
一想到這個,躲在小巷之中的蕭六郎也是忍俊不禁,連他自己都未發(fā)現(xiàn),此刻只是想一想阿福吃東西的小臉,都會這般傻笑出來。從前的他一定無法做到,也難以料想如今能安穩(wěn)站在這街巷之中守望自己心儀的女子。
他好想保住阿福心頭的那份安寧,不讓阿福期許的那份幸福成為泡影。
從未有一刻能像現(xiàn)在這般迫切的期望。
嘴角的笑意還未退去,蕭六郎的視線中忽然闖入一個不速之客。
有一人正跟著齊福的腳步亦步亦趨。兩人大致相隔一個鋪面這么遠的距離,若不是六郎藏匿與對過的小巷子,怕是還發(fā)現(xiàn)不了。
追蹤阿福的是個圓頭大臉的漢子,要矮上六郎多半頭,身上穿的是尋常百姓的衣服,身上的肌肉卻是將那些衣服繃得緊緊的,一動就要撕裂一般,可見此人異常健碩。
那人只是小心跟隨,并未打算立馬靠近。但僅僅只是這般,已讓蕭六郎心生殺意。
以前兩次為鑒,來者必是狠絕之徒,不可掉以輕心!
“阿福!”
聽到夫子的聲音不知從哪里傳來,立在菜攤前的齊福立刻轉(zhuǎn)身四下環(huán)顧。
阿福眼眸靈動,清澈純粹,在人群中尋覓著,當(dāng)眼光轉(zhuǎn)到小巷子前,突然看到了一抹青色的身影,旋即咧嘴笑道:“夫子,你怎么來了?”說著,一溜歡快的小跑奔來,如一道陽光灑進了暗巷之中。
六郎見阿福一動,她身后跟隨之人也跟著向這邊緩緩走來,并不打算張揚。
當(dāng)阿福的小身影出現(xiàn)在眼前之時,蕭六郎已將雙手背后,一面慢慢縷起剛在地上撿來的麻繩,一面不動聲色地對她微笑:“阿福,巷尾后的那條街上新開了一家鋪子,說是匯城的名吃呢!”
“真的呀?”阿福瞬間心花怒放,雙眼放光。
“嗯,去晚了八成就被搶光了?!绷尚闹芯o張,卻是笑得人心頭溫暖。
“那還不聊了,我要快去看看……”話音未落,聽說有美食在前的齊福已經(jīng)挎著小籃子跑出了巷尾。
齊福才一離開,那跟蹤之人果斷沖進了巷子,那是拔腿欲追,卻被巷中的蕭六郎迎面當(dāng)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