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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蕭的,你不要太過分!”宏小爺最見不得齊福傷心,更不要說是為了別的男子掉眼淚了!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這時,大郡主反斥景宏,“沒有,就閉嘴!”
齊福那想哭,哭不出來的模樣深深地刺痛了景宏:“阿福,你別哭,我去找人,找最好的繡娘!”
“若是能有人比得上阿福那雙巧手,找人又有何妨?只是時間上只有三天!”六郎這是一口咬定了讓齊福來繡這“百壽圖”,口氣不容商榷。
一聽到六郎繼續擠兌齊福,景宏的脾氣被瞬間燃爆了:“姓蕭的,你不要太囂張!你敢再欺負她,小心我千刀萬剮了你!”說著,景宏跳著腳就要向六郎那邊奔去,還好被郡馬爺和蘇靖忠左右架起,給拉了 回來。
“景宏,你能不能不添亂!”大郡主氣急,再下逐客令,“來人啊,快點,快點把小王爺給我轟出去!”
這般,宏小爺二次被轟出了郡馬府。
眾人散去之后,只有大郡主與郡馬爺兩人時,夫妻倆這才各自對此事發表看法。
“六郎這話,說得有些過了。”在大郡主的記憶中,能讓蕭六郎如此執著之事不多,何況,那時對阿福的指責咄咄逼人,句句言辭犀利,不像他的風格啊?
“其實,我也是弄不明白,能繡此圖之人不多,卻也不只阿福一人吧?宮中可繪‘雙面繡’的繡娘還是有的,找找人,托托關系,也不見得找不到,為何六郎偏讓齊福做呢?”郡馬爺一語中的。
“若要想通,只能當是怕節外生枝吧,東西是要呈給皇后,總不好用宮里的人來做。”
“也是,三天后就是皇后的壽辰,現在撒網求賢,還不如就用阿福姑娘呢!更不要說,這事要瞞著的人太多,萬一相爺知道了愛女在咱們府上被襲,也不好交代。”這樣一想,倒也通了。
為何非要齊福繡這百壽圖?其實,這一切都是六郎精心安排的。
其一,阿福的手藝,六郎是見過的,不只在匯城,之前他還親眼見到過齊福手繪的“百壽圖”,只是阿福不記得了;其二嘛……蕭六郎攥緊了手中的腰牌,上面刻有“踏雪尋梅”這四個字,浮雕觸手,紋路清晰而冰冷。
如今,若要保住阿福,這個“百壽圖”就必須由她來繡。
六郎還在思考,就聽齊福的聲音裹著一陣風,推門而入:“夫子!”
她怎么來了?
齊福也是急火攻心。如此天降橫禍,就是再不情愿,在眾人面前也只能認下。
但一 回到自己的處所,那是說不出的心緒難寧。坐在茶桌前,一抬眼,看到桌子上放有“百壽圖”畫樣,莫名的心酸與煩躁交織在一起,那是心頭起火,灼得她坐立難安。 回想在云志閣時,夫子對她的決絕態度和對公孫小姐的偏袒之意,齊福不覺更厭煩那圖樣幾分。
這是要活活憋屈死人嗎?
以她此刻的心態,“百壽圖”她是一針都繡不下去。阿福越想越氣,越想越是激動,一甩袖子,便出了房門。
此時天色已晚,齊福也顧不上避嫌,趁著夜色一路疾走,朝云志閣的方向而去。她在前走,紅燒肉就跟在她身后跑。
這般到了云志閣。
齊福進門之時才發現紅燒肉又跟了來,白茸茸的一團,對她吐著舌頭,搖搖小尾巴,跟個惹人憐愛的幼童一般。但齊福哪有心情與它玩耍?加之,之前的禍事皆因這個小東西而起,齊福的潛意識中也對這小狗抱怨了幾分,口氣嚴厲了也許:“不要再跟著我了!”說罷,閉關大門,將一團雪白擋在了門外。
“時辰不早了,你來我這里所為何事?”六郎立于窗前,說話時頭也不 回,就這般淡淡冷冷地問道。
反之,阿福的心中早已波瀾四起:“夫子,這個‘百壽圖’我不想繡!”
“不要胡鬧。”六郎的聲音中仍舊聽不出半點情緒,這也讓齊福更加在意。
“我沒胡鬧,夫子,我不喜歡公孫茗若,她的東西我現在連碰都不想碰一下,更不要說完成剩下的部分了!”
“不行。”
“夫子,我去找人來繡,我去想辦法好不好,我辦不到,真的辦不到!”
“我說了,不行!”
“夫子,算我求你了,以后我都乖乖的,就這一次,你容一次好不好……”阿福還在軟磨硬泡的找機會,絲毫看不出六郎的良苦用心。
一切都安排得當,卻在最關鍵的這一環出差錯。
不能等了,他要早做決定……
六郎握腰牌的手又緊了緊,略發艱難的開口,語氣卻是出奇的堅定和冰冷:“此事是因你而起,你來彌補,也是為了讓你得教訓,若再這般無理取鬧,我看你我的婚事……也要重新考慮了。”
☆、第33章 雨夜終離別,魂消斷情月
聽到他提婚約之事,齊福一愣。
慢慢地抬起頭來,凝視著蕭六郎,她突然有些迷茫了:“你……你要悔婚?”這話是出自夫子的之口,齊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刻,六郎的心更慌,他抿緊了雙唇,還是止不住微微發抖,還好眼前有遮擋,若是看到齊福傷心欲絕的模樣,這一步定是走不下去了。
六郎告訴自己,不可退縮。
“是,又如何?”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淚水已在眼眶中打轉:“可,可在匯城時,你與我定下十日之約,你說過會娶我的……”
太過相信那些誓言,如今背叛的感覺才會如山壓頂,沉重得讓她喘不過氣來。
一向對她情深意重之人,此刻給她的不過是冰冷的 回答:“我是說過十日后,會給你一個交代,如今這般,也算是交代了。”
齊福雙腿一軟,差點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一只手無力地支在桌上,事到如今,她還是不能相信:“我們的婚約,你從頭到尾都當作兒戲嗎?”
輕而易舉的出爾反爾,在他眼中,她齊福算什么?而她一路珍惜的是什么?堅守的又是什么?對于蕭六郎這個人,阿福竟一時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