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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事放在周亦淮身上，讓她滿地找牙應(yīng)當不大可能。

“……對不起。”陸時宜慢慢冷靜下來，撇開眼睛望向地面，深刻地反思了一下自己，低聲道歉。

隨意連熱點這個行為的確不道德。

她應(yīng)該讓他討厭了吧。

“為什么道歉？”

“啊？”

她臉上的茫然不似作假，周亦淮垂眼看了會兒，輕嘆了聲，又跨步上了兩層臺階，略彎了腰。

很輕聲，帶著一點困惑，像是他的自言自語。

“不認識我了嗎？”

第2章

一坐一立，一抬頭一垂眸。

空氣沉寂好半晌。

陸時宜沒太聽清他最后那句說了什么，落入耳中的只有幾個破碎的字眼。

于是只能干巴巴地重復問：“……啊？”

好像一瞬間，寂靜得只剩下梧桐葉被風吹過嘩啦啦作響的聲音。

“怎么坐這兒？”語氣很淡。不過兩步距離，周亦淮便走到她身邊坐下。

鼻尖霎時縈繞很淺淡的清爽氣息。

普魯斯特效應(yīng)說，只要聞到曾經(jīng)聞過的味道，就會開啟當時的記憶。

陸時宜想，這是正確的。否則，往日那些喜歡他的時刻，怎么會像琥珀一般重現(xiàn)。

她小心翼翼地將攤開的信紙折疊起，壓根不敢讓他看到紙上的字。

周亦淮自然而然地將手機放在二人中間。而他們倆，也就隔著這短短的機身距離。卻似天塹。

那是多遠？她不知道。

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她根本不敢轉(zhuǎn)頭去看，也壓根不敢多去揣摩他的用意。

“……因為有點悶。”她難耐地揪了下膝蓋處的衣料，視線固執(zhí)地盯著幾層臺階之下的落葉。

腦子里一團亂麻。想他為什么要同她說話，想他為什么要坐她旁邊，想他認沒認出自己來。

為了自救，她只好做些什么來轉(zhuǎn)移注意力。于是一直重復在揉手上那張紙，直到紙張已經(jīng)到達折疊的最大限度。

沒辦法，她只得將它重新拆開。

旁邊人聽著她不太走心的回答，垂眼瞥了下她忙碌的手。

沒多久，陸時宜聽見一聲從鼻腔里飄出的氣音笑，“不然我這份也給你？”

還沒來得及細想，視線中就出現(xiàn)一只張開的手掌，小拇指的第二關(guān)節(jié)處有一顆淺淡的小痣。

臥在掌心的，是與她的一般無二的小玻璃瓶，瓶身標簽：周亦淮。

“不用了……”陸時宜如游魂一般回應(yīng)。

難道他是因為看到同款，認出她是附中校友才過來搭話的嗎？

可他，明明不是會做這種事的性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