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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聽雪輕笑,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殺意:“結(jié)束了。”
第20章 第二十章
蛇妖死后,鮮血四濺,尸骨無存,只在地上留下了一粒妖丹。
妖丹飄飄渺渺,化為霧氣。
等裴聽雪再睜眼時,祝惟月感到了些許靈力波動。即使這是裴聽雪刻意克制后的結(jié)果,但她還是敏銳地感受到了。
他這是也晉升了?
不過,此刻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她小跑至裴聽雪身邊,道:“師弟,你臉上有血滴。”
裴聽雪仍穿著玄天宗的劍修門服,白衣勝雪,而那袍子上上的鮮血猶如點點紅梅。
他的臉上也沾著血跡,有滴血從他烏黑的睫毛處落下,一直流到鎖骨處,與他肩上的墨發(fā)融到一起。
他眼睫輕顫,猶如蝴蝶紛飛,道:“師姐,不要靠近我。”
祝惟月:“無事。”
她從手鐲中拿出手帕,本想自己給裴聽雪擦血的,但發(fā)現(xiàn)個子不夠高,便將手帕遞給裴聽雪:“師弟,擦一擦吧。”
裴聽雪冷白如玉的手指接過祝惟月的手帕,手帕是白色的,摸起來很軟,邊角處還了個銀白色的月亮,浸染著絲絲藥香,是師姐身上的味道。
忽然,他覺得他的血會弄臟手帕。
見裴聽雪拿著手帕沒有動作,祝惟月問道:“師弟,怎么了?”
裴聽雪輕輕道:“這樣會弄臟手帕。”
“手帕就是用來弄臟的,我還有很多,師弟快擦吧。”
在裴聽雪記憶中,他兒時被母親虐待,長大后時常與妖鬼廝殺,受過的傷不計其數(shù),久而久之便對傷口不管不顧,疼痛是伴他左右的唯一伙伴。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擔心他的傷口。
所以此刻,他拿著手帕擦臉的動作居然有些笨拙。
祝惟月有點心疼,想起了不久前夢境中發(fā)生的事情,小聲道:“師弟,你要不還是坐下,我?guī)湍悴涟伞!?
裴聽雪點點頭,聽話的找了個草叢坐下,看他這副樣子居然有些乖巧,彷佛是幾天前在夢中見到的那個小小的裴聽雪。
祝惟月拿著手帕,輕輕擦掉裴聽雪臉上的血跡。
少女的手法很輕柔,如蜻蜓點水,裴聽雪只感到有一點點癢。
他抬起眸,祝惟月的臉近在眼前,皮膚光潔,杏眼高鼻,此刻看著裴聽雪的眼神非常專注。
手帕單薄,沾染絲絲血跡,那小小的月亮尤為明顯——
好似那雪白的月華花,在他的心口悄然扎根,逐漸與靈海中的月亮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