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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上，栗遲昕做了很多光怪陸離的夢。

時而夢見小學同學和高中同學一起斗地主，時而夢見現(xiàn)在的隊友和青訓營的隊友打成一片。明明是毫無交集的人，在夢境里無比和諧地勾肩搭背，熟稔得仿佛原本就該如此似的。

后來又輾轉(zhuǎn)夢見許久不曾入夢的母親，臉頰上掛著溫柔的笑意，心情愉悅地帶他和陸深參觀軍事博物館。

回想起來，那應該是發(fā)生在十年前的事情了。母親的模樣還保持著記憶中的模樣，英氣而美麗。父親在一旁和陸深討論近代戰(zhàn)爭史，母親則帶著他從三八式□□講解到美制加特林機槍。

年幼的栗遲昕癡癡地趴在展廳的玻璃上，目光炯炯地看著那各式各樣的槍支彈藥，只是多看兩眼就無比滿足。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在游戲中摸遍他們，更沒想過有一天這樣溫馨而快樂的日子會成為永久的奢望。

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

夏日的清晨來得格外早，栗遲昕第一次在沒有亮著頂燈的房間睜開雙眼，看了眼表，七點零五，他掀開被子坐了起來，一扭頭就看見牧野側(cè)著身，沉沉睡在一旁。

線條漂亮而肌肉緊致的小腿搭在被子上，胸腔伴隨著呼吸穩(wěn)定起伏，精瘦的窄腰……

嚯！栗遲昕揉了揉眼睛，咧著嘴端詳了兩秒，移開視線跳下了床。

鬧鐘響的時候，牧野悠悠睜開了眼，掙扎著坐了起來，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fā)，余光往旁邊一看，小不點兒已經(jīng)疊好被子下樓了。

慢條斯理地在洗漱間粗糙地打理好自己，下樓，就看見栗遲昕翹著二郎腿端著杯牛奶坐在餐廳，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牧野：“大早晨的，傻樂什么呢？這兩天喝牛奶喝到一米八了？”

栗遲昕笑得高深莫測，靜靜看著牧野充了杯麥片，踱步坐在他身邊，實在忍不住了，幽幽開口：“隊長，我早晨看到了……”

牧野抬眼：“看到什么？”

栗遲昕：“你內(nèi)褲的花色…h(huán)ela…”

“砰——”

帶著起床氣的關萌披散著頭發(fā)走進餐廳，聽到這對話不小心把手機摔在了地上。

“你們倆……？”關萌歪著頭，震驚、興奮和克制混合在一起，擺出一副近乎扭曲的表情。“昨晚發(fā)生什么了嗎？”

牧野沒理她，抿了一口麥片，見怪不怪地對栗遲昕道：“……看到就看到了，有什么好炫耀的？”

栗遲昕本來想調(diào)戲一下他們隊長，沒想到低估了牧野的段位，不僅沒讓他窘迫地下不來臺，還一副坦然又流氓的樣子，倒讓他顯得有些沒趣。

殊不知牧野心跳一陣加速，飛速回想了一下自己起床的模樣，生怕自己睡相不佳，丟人的樣子被栗遲昕看進眼里，表面上裝得一本正經(jīng)，實際上只有喝下肚子的麥片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