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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月嵐終于緩過神，咽了咽口水，緩解了緊張之后，才問道：“你發什么神經！”

凌渡也反應過來，是自己反應過度了，他倔強梗著脖子，一句話也不說。

段月嵐覺得這個家伙像個倔牛！

物理老師緩過勁兒，給德育主任打了電話，把剛到家，還沒來得及拖鞋的德育主任一個電話打到了學校。

德育主任聽完物理老師的講述之后，氣的鼻子都快歪了。

德育主任雖然頭發少，但是脾氣可不小，把桌子拍的‘邦邦’響，眉毛亂飛：“你到底想要干嘛？？”

“凌渡，你平時那點小打小鬧我可以假裝沒看到，但是誰給你的膽子打老師！”

“叫家長！把你家長給我叫過來！我必須跟你家長好好聊聊！！你如果不想被開除！讓你的家長！明天就到學校！”

凌渡站在德育主任的面前，任由他口水亂飛，就是梗著脖子，一聲不吭。

段月嵐站在旁邊，抬眼看了一眼凌渡，他的脖子沒有之前那么紅了，也不像一開始沖進來那樣穿著粗氣，整個人站在那里，像個倔驢一樣。

德育主任罵完之后，稍微緩了緩對著物理老師說道：“江老師，你先回去，這個事情，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物理老師淡淡點頭，看了凌渡一眼，喊上段月嵐，就一起出去了。

關門的瞬間，段月嵐還是聽到了辦公室里面傳來德育主任斷斷續續的聲音，夾雜著一些‘不想上就滾’、‘冥頑不靈’、‘爛泥扶不上墻’之類的。

段月嵐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覺得凌渡雖然平時愛惹是生非，但是他把老師的線卡的很穩，基本是在老師不會生氣的線上面蹦跶......可是，他也幫不上忙，段月嵐猶猶豫豫也回到了教室。

下樓之前，段月嵐又猶豫看了物理老師一眼，還是離開了。

他回到教室收拾了東西想要回去，但是想了想，還是從作業里面抽出來一張卷子，坐在座位上寫了起來。

窗外已經暗下來了，段月嵐打開了教室的燈，繼續寫作業。

一張物理卷子寫完，凌渡回來了，他像一只小臟狗，推開了教室的門。

段月嵐也假裝沒聽見，他低頭檢查自己寫完的卷子。

凌渡也看到了坐在自己座位旁邊，正在燈光下，寫卷子的人。

他假裝走過去，想要若無其事收拾東西，原以為段月嵐不會搭理自己，今天的事情實在太丟人了，感覺自己像個莫名其妙的傻子。

他收拾東西的時候，又有點不甘心，總想要折騰出一點什么動靜，書總是在桌肚里面發出碰撞的聲音。

在自己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就吸引段月嵐的注意，就算現在段月嵐張嘴罵他，他也會覺得開心。

段月嵐從桌肚里面，拿出一包濕巾，放在他的桌子上：“你先擦擦吧。”

凌渡抬起眼眸，看著段月嵐骨節分明的手，這只手自己不管什么是睡覺前還是睡醒后，都會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