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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回沒想到李姝菀會這樣說,愣了一下,隨后面se驕傲地昂起頭,裝模作樣地輕咳一聲:“我常畫蟲鳥魚獸,所以才認得。”
他這么一說,李姝菀忽然想起什么,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一眼桌面上那還沒擦去的青蟲。
不過她只當自己多想,并沒多問,只同沈回道:“你真厲害。”
被無視的姜聞廷見李姝菀不僅未被激怒,反倒和沈回有說有笑,心頭愈發(fā)不快。
他忽然站起身,不管不顧地沖著李姝菀大聲道:“他們都說你母親是青樓的nv人,你是妓nv所生,是也不是?”
在姜聞廷這樣千嬌萬寵、母族輝煌的嫡子眼中,庶出已足夠上不得臺面,若是生母為婢為妓,那更是卑賤。
即便是大將軍的nv兒,也沒什么不同。
姜聞廷似乎覺得這話足以擊垮李姝菀,說罷昂首抱著臂,頗為得意地看著她。
沈回顯然也聽過學生間的那些猜測,聽見這話,亦是心頭一震,下意識看向李姝菀,似怕她承受不住落下淚來。
這樣直白難聽的話,任誰聽了都不可能無動于衷。如姜聞廷所料,李姝菀果然被他一句話問住了。
她身子一顫,臉seb方才更白了些。
李姝菀b任何人都清楚她母親的身份。
若她僅有一位出身青樓的母親,李姝菀便只是個隨處可見、毫不起眼的卑賤之人。
可她偏偏又有個名聲煊赫的父親。權父賤母,于是她便成了不尷不尬、不l不類的存在。
沈回有些不忍,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李姑娘……”
李姝菀微微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她沒有理會姜聞廷,同沈回道:“我們出去吧,我想將這鳥葬在樹下。”
姜聞廷自然不肯輕易放她離開,他跑過來攔住她:“你想去哪兒?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怎么,莫不是被我說中了,心虛,不敢回答嗎?”
李姝菀垂眸抿了抿唇,想從他身旁繞過,可姜聞廷又堵了上來。
幾番下來,眼見他怎么都不肯讓自己離開,李姝菀終是停了下來。她看著他,緩緩開口:“你這樣壞,萬姑娘是不會喜歡你的。”
她從來任姜聞廷欺負,被他摔了筆砸了墨也沒紅過臉的人,這還是第一回呈口舌之快。
姜聞廷似乎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