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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算靜靜長成了大狗,也一樣不能吃西瓜。
周慧失笑道:“你還真把他當孩子哄了。”
安寧撇嘴,“有些時候動物比我們想象中要聰明的。我前些天一個香囊丟了,還是靜靜幫我找到的呢。”
雖然香囊找出來時,已經被靜靜咬的不成樣子了,還被撕扯成了碎片——但好歹還是有聽她的吩咐找出,安寧覺得不能要求更高了。
周慧顯然是知道這件事的,捂著嘴輕笑。
安寧也不管靜靜是否聽得懂,哄了他許久,把他哄出去了,才抱著西瓜,來到院子中間的井邊,被西瓜放在井里泡著。等吃過晚飯后,才撈起西瓜,切成一片一片,放在盤中。
鄉下自己種植的西瓜,甜美多汁,入口時冰涼的口感一下子就消掉了全部的暑氣。
炎炎夏日,來一塊冰鎮西瓜,神仙日子也不換~
只可惜周李氏擔心安寧小姑娘吃太多容易著涼,安寧只吃了兩塊就被沒收了全部。
安寧很憂傷……這時代,沒有空調沒有風扇,連西瓜都得少吃,這日子還怎么過啊!
☆、第三十二章 怪異的母子
事實證明,不能小看古人的智慧。安寧將小黑板送給兩個小伙伴后沒幾天,這盜版的小黑板已經橫行于玉山村里。甚至還有頭腦精明的人直接讓城里的親戚做這個賣出去,據說還小賺了一筆。
對古人講究什么版權問題是行不通的,加上安寧現在每個月也有二兩銀子的醬油分成,也就看不上這點,懶得去計較。她這番行為倒是為她博得了大度善良的名聲。安寧也算是看透世情了,反正只要不妨礙他們賺錢那就是大度善良。
玉山村的人覺得安寧這丫頭真是好啊,想出這么一個好法子,以后家中每個月終于可以省了不少的筆墨紙硯錢了。一時之間,不要錢的好話拼命往她身上扔,即使內芯是成年人的安寧在這樣一片贊揚聲中都忍不住要輕飄飄了,后來還是寫了幾個小時的字才勉強壓下了這股的躁動。
一不小心又出了風頭,真不能怪她。
有了黑板后,她迅速將全家掃盲大業抓起。
每日閑暇后,一家人被她勒令坐在小黑板前面,聽她講課,就連聰哥兒也被抓來一起,權當復習功課。聰哥兒一開始有些不樂意,但在安寧在他面前把三字經、百家姓和千字文都給背了一遍后,他便服了——要知道他三字經到現在也就背下五分之一的內容。
只是上了幾堂課后,發現全家除了周慧,對于自己名字以外的字興趣不大,安寧好為人師的一顆心就這樣被深深打擊了。難道全家除了她和慧姐兒,就沒有一個愛念書的嗎?不對,慧姐兒其實也不算愛,只是覺得多學點沒壞處,考慮到自己也是穿越過來的,說不定原主也不愛讀書,安寧只能在心中感慨一下周家不愛念書的遺傳基因真強大,順便改變一下政策。
她轉而教他們算賬,各種口算速算心算往外跑——這下他們學習得倒是很起勁,周李氏還夸她就應該教這個,買菜時多方便啊。一轉頭,剛學出點成果,就跑出去炫耀,把縱橫市場十多年的大媽給算到要口吐白沫了。
但是全家學得最好的反而是年紀最小的聰哥兒。別看他三字經好幾天都背不下來,算學卻是一點就通。
感情這是一個偏科的天才啊!
安寧再也不逼著聰哥兒天天練字了——當然學堂里的基本作業還是要好好完成的。她并沒有古代那種四書五經才是正道的想法,既然聰哥兒擅長這個,那她就開發這塊唄。
聰哥兒顯然也更喜歡算學,安寧有時候給他布置難題,他這個愛玩的人都愿意坐黑板前面算半天。
考慮到黑板實在太實用了,李南又多做了好幾塊,基本達到了人手一塊。就連靜靜也有,只是他那塊是拿來磨爪子和磨牙齒的。現在的他正處于特別好動的年紀,若不是安寧平時不讓她進她房間,估計她房里的東西都要被他的牙齒禍害個夠。
……
黑板在風靡全村的同時,安寧也感覺到李先生對她態度更加和熙了。她甚至還從李先生那邊借了好一些書,拿回家慢慢抄著,擴大自己的書房。安寧買不起太多的書,只能抄書了。
她素來是認真聽講的好學生,即使先生上課的內容掌握了也不會因此開小差。作為女子身在古代,她越發感覺到知識的可貴。
春蘭年紀最小,因此有時候免不了走神,幸好她身邊還有安寧和繡姐兒時不時提醒她一下。
一日上課到一半的時候,她突然悄悄戳了安寧一下。
安寧疑惑轉頭——春蘭雖然上課愛走神,但鮮少會去打擾她們的。
春蘭沖著某個方向努了努嘴,壓低嗓音:“看,有人在偷聽我們上課呢。”
安寧并不意外,可能是出不起錢又實在想學點什么的孩子吧,她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偷聽上課的人身上,卻愣住了。
這不是消失了一段時間的小男孩嗎?自打上回把靜靜送她后,安寧去果園時便再也沒見過他了。本以為也不過是一面之緣,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他。
安寧的眉毛忍不住緊緊皺起,從小男孩身上的衣服來看,他若是要上學,他家中不可能出不起那銀子。這學堂的每個月五十文的優惠政策僅僅限于本村人,如果是外地的,一個月得交兩百文。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那男孩身上穿的衣服布料一匹都要五兩銀子呢。
他聽得很認真,黑漆漆的眼睛全是虔誠和專注。
安寧看著他,腦海中都忍不住腦補出了十萬字的宅斗情節。
因為他的緣故,她這堂課剩余時間都沒怎么聽進去,也幸虧李先生現在所講授的都是她掌握的內容。
下課后,安寧同兩位小伙伴說了一聲,便朝著他走去。
他們兩人一個才八歲,另一個看起來也就五六歲,就算有人看到,也不會喪心病狂地在名聲上做問題,年紀實在小了點。
小男孩還記得她,看到她時還沖著她笑了笑。
見到她,安寧總想起隔壁鄰居家的弟弟,心又柔軟了幾分。前世她父母感情不睦,對她這個女兒也完全不上心,每個月給足夠生活費和一個負責照顧她生活的保姆就甩開手了。當時鄰居家的大娘看不過去,時常接她過去吃飯,因此安寧同那大娘的兒子感情一向很好。那時候她還常常想,若是她有弟弟,大概也是這么可愛吧。
她不知道該同他說什么,索性說起了靜靜的事情。
小男孩聽到靜靜半夜撓門想睡她房間的時候笑得眼睛瞇了起來。
小男孩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時不時點頭瞇眼笑表示并不是安寧一個人在唱獨角戲。
不知不覺中,他們來到了一個莊子前面,莊子不算大,大約是二進規模,但是人家所用的石料和木料明顯甩了安寧家一條街。
安寧疑惑地看著小男孩:這是他家?更讓她覺得奇怪的是剛剛在路上還帶笑意的小男孩臉上在回到這里后已經變得漠然起來。
莊子前一個丫鬟打扮的人在那邊焦急地來回走著,看見他們時眼睛亮了亮,撲了上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