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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傲慢而輕松地制止了她,強迫她必須呆在原地。
她慌亂不已,很想用一些最惡毒最難聽的話去攻擊他,但她在她那可憐的腦海里搜尋半天,最后只是很有攻擊性地罵了句:“你這個惡魔!松開!”
阿萊西奧都要再次被她逗樂了,他怎么以前就沒有發(fā)現(xiàn)過呢,一位在生活中時刻不忘要談吐得體的英倫淑女,真的非常有趣。
他的笑意總是能夠精準地激怒她:“你知道嗎?你綁架我把我強留在身邊會成為一個天大的隱患,我或許會殺了你的,不對,我是一定會殺了你。”
雖然她長到這個歲數(shù)貌似還連一只兔子都不曾射殺過,但那不重要。
“親愛的,我可不認為一位準男爵家的小姐會說出這樣罪惡的話。”
見他都這個時候了還要這樣調(diào)侃她,她瞪了他一眼,道:“夠了沒有?你壓根不信我,好了,現(xiàn)在立刻放開我。”
與薇洛時刻不停的慌亂不同,阿萊西奧總是那個令人捉摸不透的樣子。
他的手掠過了她領(lǐng)口的層層花邊,他還記得她撫摸起來的感覺多么美好。如果可以的話,他也真想就在這個破地方直接拉下她的衣服,用他的嘴唇去一寸一寸地膜拜她的美。他將點燃她的火焰,與她纏繞在一起,注視著她如何顫抖與綻放,他會讓她親口告訴他,他帶給她的究竟是噩夢還是最美妙的甜夢。
“你非要那么說,什么噩夢啊痛苦的,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我想,我只好身體力行地來幫你回憶回憶其他了。”
薇洛感到自己的呼吸也在他的手下愈發(fā)亂了節(jié)奏。
“你不相信我會那么做?我可是連跳海都敢想了,現(xiàn)在也不是很害怕會因為謀殺一個意大利人而被送上絞刑架。”
她說得十分認真,阿萊西奧卻只覺得她這個努力想要使自己顯得多么危險的模樣真是更可愛了。
“好吧,小家伙,你或許可以不承認許多其他的事,但你必須得承認這個,一個有教養(yǎng)的英國女孩是不可能去動手殺人的,假如我現(xiàn)在就遞給你一把刀,你真的能拿起它對著我?”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愈發(fā)輕柔起來:“你的心里其實都是明白的,不是么?你可以用你的眼淚擊潰我的心,但你永遠也無法對我舉起刀槍。”
薇洛沉默了一瞬,那的確是真的,她就是這樣子成長起來的,無論受到了怎樣可怕的對待,她的天性都絕不允許她拿起刀槍去攻擊他人。
但她永遠也不會向他承認這個,她繼續(xù)嘴硬:“一個有教養(yǎng)的英國女孩淪落到這種境地,她什么都做得出來,我勸你最好相信我,只要你沒放我走,把你殺了就是我唯一的心愿,我總是會千方百計地殺掉你的,我一定會讓你死。”
她越說聲音越小,顯然這樣惡毒的言語還是太為難她了。
大約是被唯一的心愿這一說法取悅到了,阿萊西奧笑意更深。
“好,我相信你,只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兩個罪人豈不就是要地獄相見了?這是你希望的嗎?從此徹底擺脫不了我了?”
明明是這樣的話,經(jīng)由他的聲線說出來,卻帶著一種別樣的浪漫,仿佛他們是什么生死相許的情人。
地獄相見?他想得怎么這么美好?不管是上天堂還是下地獄,他最好都是離她越遠越好。
“你何必如此呢?”她道,“你該明白,我根本就不是你這種男人會需要的那種女人。”
聽她這么說,那雙深色的眼睛將她仔細地打量了足足一分鐘。
薇洛被他看得發(fā)毛,問道:“你怎么不說話?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
于是,阿萊西奧也終于作出了回答:“你很漂亮,小姐,你的身材在我看來也非常完美。當然了,最重要的是,你還并不冷漠,你簡直是我見過的最活蹦亂跳的女性。所以我正在思考,我到底還能在一個女人身上需要些什么?”
薇洛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說她永遠也不會變成個恬不知恥的蕩婦?說她并不漂亮,她的身材也并不完美,比如她個子就太高了?
他也很高,她猜測他大約要比她高五英寸……
不對,這不是重點。
她實在不愿意繼續(xù)保持這個詭異的姿勢跟他近距離地說話,那顯然使得她的頭腦都開始不太清醒了。既然賣力掙扎跟大發(fā)脾氣都沒什么用,她索性輕輕地晃了晃被他控制住的手,盡可能地語氣平靜道:“你可以慢慢去想,現(xiàn)在你得松開我,我從來就沒打算跳海,你讓我的手臂很酸。”
她聲音小小的,再配合她的動作,若不是臉色實在是難看,幾乎都像是在跟他撒嬌。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他真的就這么乖乖松開手,站直了身體:“如你所愿,卡爾迪科特小姐。”
驟然聽到了這個再熟悉不過的稱呼,薇洛頓時愣住了。
怎么會?所以這個人渣其實是相信她的?那他怎么依然不讓她回去呢?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知不知道這是大錯特錯的?
在她的怔愣中,他的手已去往了她的背后,他將她按向自己,與她額頭相抵。
“你不會在這里待上太久的,等到了加萊,你就待在我的身邊好不好?”
薇洛直接問他:“你剛剛是不是在叫我卡爾迪科特小姐?你相信我?”
阿萊西奧笑道:“嗯?你不是跳海都非要說你是么?我哪里敢不聽你的。”
薇洛皺起了眉頭,顯而易見,她總是搞不明白這個人的用意。
但他沒有繼續(xù)說什么,只是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fā)便轉(zhuǎn)身離開,然后她也得到了來自他侍從的更嚴密的看守,不會跳海歸不會跳海,天知道她腦子里還能冒出幾個主意,還是看緊一點最安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