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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這邊,鄧經理連忙起身:“我來喝我來喝,我替鄒總喝。”說著接過那杯酒仰頭就灌,灌完順勢拉著那人坐下來,坐在文禾原來的位置。
文禾愣愣地站在那,周鳴初手機遞給她:“密碼020200,去把單買了。”
文禾伸手去接,周鳴初又說:“順便點幾個果盤,叫人送壺茶過來,給鄒總清一下胃。”
“好的。”文禾拿著他手機出去,門一關,有逃脫魔窟的慶幸感。
但買完單,仍然要回到這里。
還是熱熱鬧鬧的場合,鄒國倫也還是那副半醉不醉的樣子,若無其事地與人談天說地,剛才那點越界仿佛只是文禾的錯覺。
結束后走出會所,周鳴初叫文禾:“給鄒總叫個代駕。”
“好的。”文禾在手機下單,很快代駕過來,鄒國倫助理向她道謝:“麻煩你了。”
文禾只覺得她滿臉長牙,卻還是抿出一個笑,甚至幫忙擋了擋車門:“鄒總當心。”
鄒國倫朝她微微一笑,視線探向后面:“那我先走了,下次再喝。”
周鳴初點點頭,目送他的車走遠,回頭看眼文禾,她被夜風吹得打了個噴嚏。
周鳴初問:“什么感覺?”
“什么?”文禾揉揉鼻子,沒反應過來。
周鳴初說:“我以為你在胡芳那里已經得到過教訓,看來還沒有。”
這次文禾反應過來了,她張了張嘴:“我以為,以為鄒總不是那樣的人。”
“哪樣的人?”
“輕浮……好色。”她覺得鄒國倫是慈父,也應該是一位讓人不用設防的前輩或長輩。
周鳴初卻說:“人性不會寫在臉上,何況你說好色,人家當你心甘情愿。”
怎么會,文禾詫異地看著他:“我沒有做過什么,真的。”
“你和他們私下沒有接觸,沒有聯系過?”
文禾忽然頓住。
周鳴初問:“你覺得自己對他來說有什么價值,還是說他聯系你,只是單純的欣賞你?”但職場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欣賞,尤其是異性之間,他盯著文禾:“有所求,就要做好為人性買單的準備。”
文禾一驚:“我沒有!”
“既然沒有,今晚為什么要來?”
“我以為,以為只是來坐坐。”
“這里缺你一個?還是你覺得自己來了能點綴什么?”周鳴初講話從來不客氣,但文禾腦子已經像一團皺巴巴的紙。
抬頭看周鳴初,他垂著眼看她,臉色說不出好還是壞。
文禾靜了一下,開始慢慢地捋這件事:“他是給我發過信息,我們也一起打過球,但那回經理和他助理也在,我們打完球只是吃了個飯……”
她想起鄒國倫,他確實私下給她發過信息,但無論時間還是措辭都從不讓人覺得騷擾……但講著講著突然反應過來,結合今晚的事,他跟他助理根本就像在一唱一和。
所以她以為的正常分寸,實際對別人來說卻是試探。所以鄒國倫跟胡芳介紹的那個韓總沒有區別,而鄒國倫那個助理,跟胡芳也幾乎是同一種人。
她哪里想得到。
長久的沉默令人不滿,周鳴初皺眉:“怎么不說了?”
文禾沒吭聲。
“說話。”他不耐煩。
“我不知道說什么。”
“該說什么說什么,想的什么說什么,開個口有這么難?”
文禾慢慢低下頭:“有時候,我挺怕你……怕您的。”
“是么?”周鳴初正在點煙,吸了一口轉過頭說:“我看你對我一直挺硬氣。”
文禾不知該怎么答,畢竟,她確實跟他叫過板。
周鳴初淡淡開口:“男人九成都是下半身動物,你如果到現在還認不清這個事實,以后也不要覺得自己蠢,沒意義。”他揣著兜抽了會煙,撳滅煙頭上車。
文禾跟他的車回去,路上一直沒說話,等到了家樓下,她轉頭看著他:“其實我也猶豫過今晚要不要去,但之所以去,是因為知道你在。”
“什么意思?”周鳴初垂眼望著她。
文禾說:“就是因為你在,所以我覺得今晚肯定是安全的。”鄒國倫的慈父形象對她有一定程度上的迷惑作用,但她的僥幸心理,更多來源于他。
只是說完也不敢看他,一推門,匆匆下了車。
代駕見周鳴初很久不動,試探性地問:“老板,要停這嗎,還是?”
周鳴初看著出租房的入口,轉頭給他遞支煙,代駕瞄一眼煙嘴,也樂得降下車窗跟他一起抽。
也就五分鐘:“可以了,走吧。”一根煙燒盡,周鳴初升上車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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