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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晶推了她一把:“你土匪?。俊?
瀟瀟說:“是啊,你吹?。俊?
多有意思呢,童年擁有最純粹的快樂,永遠是一個人可以回憶一輩子的時光,仿佛田間熱浪已經撲到臉上,幾個女孩子在座位上笑起來,青春無忌。
晚上在酒店后面的篝火營地燒烤,露營椅里東一撥西一撥地坐著人,木樁燒起來,仿佛能聽到呲呲啦啦的爆炭聲。
東面的帳篷下,周鳴初和葉印陽在討論拓展的事,比如兩個部門都有人受傷,銷售這邊割傷手,采購那邊磕到腿。
葉印陽問:“青島那邊是哪幾個部門去的?”
“法務,運營,其它部門還不清楚?!敝茗Q初摸出一根煙,沒看到煙灰缸。
葉印陽沉吟道:“水上項目應該也不輕松?!?
周鳴初知道他的意思,也覺得這回團建的強度有點大,想了想說:“明天再看看?!?
爾后話題拐向工作,兩人一直在醫械行業,從前是同行現在是同事,而一家正處于高速發展期的企業,山頭派系是避免不了的。他們在工作上有共同的敵手,董事會里有相同的支持者,也有利益相背的反對者,自然而然,關系上會相對近一些。
安徽四月的夜里還有點涼颼颼的,他們坐在防風的地帶,篝火另一側有群人卻滿頭大汗在玩游戲。
那個游戲大概叫指東看西,指左就要看右,錯了被礦泉水瓶敲一下腦袋,梆一聲,追逐起來。
被追的是章茹,她剛剛下手重了,打人的時候水瓶蓋子都飛掉,只能邊找蓋子邊躲人,跑時看到這兩樽神,坐一起像看野門的。
她使勁瞅這兩個人:“葉總周總,不來吃燒烤嗎?坐這多沒意思啊?!?
有她的熱情呼喚,兩人也就起身融入人群。但他們不可能一起玩打腦袋的游戲,于是剛剛胡搞瞎搞的一群人也就沒那么放得開,還得照顧二位領導,茶要倒,吃的也要烤好。
章茹逐漸覺得無聊,問文禾:“你剛說你同學的老公在這上班,怎么不見人呢?”
林聰剛剛被她打得滿頭包,摸著腦袋說:“人家同學的老公你都要見,干嘛,你要撬墻腳啊?”
“神經病,撬你個大頭鬼?!闭氯闩贤馓?,拉拉鏈的時候被拉鏈咬了一口,痛得滿臉肌肉亂跳,她問文禾:“你家離這兒遠嗎?”
“不算遠?!蔽暮陶f。
“哦,那你周末要回去嗎?”
文禾點點頭:“回的?!表槺銌栒氯悖骸耙灰乙黄鹑?,我們家有土灶,我奶奶會做鍋巴飯,弄的菜也好吃。”
“行??!”章茹咂咂嘴,忽然有團長毛影子撲到旁邊,嚇得她往后一仰,差點跟椅子一起栽過去。
“小心。”葉印陽眼疾手快地扶住椅背:“是貓?!?
章茹兩只腳撐在地上,心都差點跳出來:“搞什么,哪里來野貓?”
葉印陽觀察了一下:“這是緬因,野貓的概率不高?!?
“怎么長得跟老虎一樣?”章茹心有余悸:“半張臉還黑的。”
“陰陽臉,稀有品種?!?
“哦哦?!闭氯闩呐男乜?,發現后背有點貼到葉印陽巴掌,不太自在地往前挪了挪,見那貓又去蹭文禾,趕緊提醒她:“貓脾氣都不好的,你小心啊,別碰它?!?
“沒事。”文禾已經摸到那只貓,陰陽臉看起來有點生猛,但撓撓它脖子,卻很親人地往她手背貼。
“你喜歡貓啊?!闭氯阍谂赃吙戳藭骸斑€是要小心啊,如果是野貓,給它抓到要打針的?!?
是野貓嗎,文禾也有點猶豫,直到聽見周鳴初出聲:“家貓,酒店養的?!彼贸鍪謾C拍了張照片發給許明燦,讓叫人來領貓。
許明燦回復說:『我還在外面,你直接幫我弄回辦公室?!?
『叫人來。』周鳴初懶得跟他多說,發完消息把手機往桌面一扔,看見文禾手機屏幕亮起來。她拿到手里,起身去接電話。
電話是劉瑩老公打過來的,說調好了班,到時候送文禾回家,文禾也沒跟他客氣:“那就麻煩你了,我到時候訓練一結束就回酒店。”
劉瑩老公挺好一個人,說沒事:“我去接你也可以,你記得把你們訓練的定位發我,省得再跑。”
兩人一合計,都覺得這樣確實更省時間。
商量好回家的事文禾回到篝火那邊,發現那一帶就剩周鳴初,有個采購受傷,章茹他們都去了。
周鳴初用下巴指指桌上的甜品:“都是你拿的?”見文禾點頭,又說了句:“不要浪費?!?
文禾本來就沒想浪費,這會也不理他,坐下去照常消滅那幾盒吃的。
周鳴初看她一口一口往嘴里塞蛋糕,比吃飯還要快。兩人各據一邊,他也沒吭聲,煙灰缸拖過來,點了支煙一邊抽,一邊把玩著手里的火機。
火機是藍色,還有菱格紋,文禾不由想起他落在她房間里的那只,機身光滑,很容易留下指紋,但兩只火機都有同樣的特征,就是打開機蓋時會有叮的一聲輕響。
周鳴初就這樣抽完一根煙,戶外有風,點第二根的時候他歪頭護住火苗,目光卻忽然掃過去。
文禾拿起飲料來喝。
周鳴初看了她一會,嘴里的煙摘下來用大拇指按回手掌心,又見那只舍不得走的貓跳到她懷里想吃蛋糕,她掰了一點布朗尼喂過去,才開口道:“別給它吃,會拉肚子。”
文禾及時收回手,貓嘴邊沾到的一點也用紙擦干凈,貓饞得厲害,文禾看了看蛋糕頂上的幾顆藍莓,猶豫地問周鳴初:“那水果呢,水果能吃嗎?”
周鳴初說:“你喂了就知道了?!?
他講話不痛不癢的,文禾抬頭問:“你養過貓嗎?”
“沒養過,我討厭貓?!敝茗Q初拿起手機發語音:“再不來,你這貓放田里去了。”
過會,許明燦拎著他那條語音和一瓶酒出現:“叫你看只貓也要發牢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