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的老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坐電梯下去的時候,文禾一直在想要不要順便去看盧靜珠,不知道她還在不在醫院。
又想起周鳴初,他跟這個繼妹關系是真的不怎么樣,那天到醫院就是簽了下字問了下情況,別的什么也不見他做。對盧靜珠,他好像也就是比對陌生人要稍微好一點。
盧靜珠呢,一雙眼睛烏溜溜的,你總能在不經意間發現她在看你,然后沖你笑。
她顯然是很喜歡笑的一個人,笑起來很漂亮甚至是動人,只是她每次沖文禾笑,文禾都感覺她的笑容有點古怪,讓人渾身不舒服。
真就像毛露露說的,周鳴初一家人都不太正常。
出了電梯,文禾還是決定不去看盧靜珠。她拿著單子準備去設備科,卻望見兩個熟悉的人,一個是梁昆廷一個是丁彩,兩人面對面站著,丁彩紅著眼睛明顯是哭過的,梁昆廷姿態也是緊繃的,人像豎在那里,一動不動。
他低頭看著丁彩,不知道說了句什么,丁彩直接捂著眼睛蹲下去,梁昆廷似乎想去扶她,但動了一步,先看見文禾。
文禾本來不確定要不要過去打招呼,這下只能走過去,低頭看看丁彩:“沒事吧?”
丁彩瘦小的個子蹲在地上,看起來讓人很心疼。她仰起滿臉眼淚,文禾找出紙巾給她遞過去:“擦擦。”
丁彩哽咽地道著謝,用紙巾按在眼睛上,過會緩緩站起來,勉強朝文禾笑笑:“你來看盧醫生嗎?”
文禾說:“我工作要跑這里的。”
丁彩點了點頭,或許根本沒聽到她說的什么,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梁昆廷,但又有點不敢看他的樣子,最后低聲說:“我還有事,先走了。”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說。
文禾看著她離開,再看了眼表情有點復雜的梁昆廷,自己也轉身去接電話。
電話是晶晶打的,問她明天打算做什么菜,好提前讓人準備食材。
文禾說:“我家有一罐牛肉醬,剛做的,我帶這個能不做菜嗎?”
晶晶說不行:“牛肉醬得帶,菜也得做,你要不報菜,我直接給你寫臭鱖魚了。”
文禾怕殺魚,連忙報了另外一個菜,講完電話發現梁昆廷還在,他站著的樣子看起來有點焦躁,很想抽煙。
文禾轉身要去設備科,梁昆廷追上來拉住她,文禾揚了揚單子:“我要去設備科簽字,怕他們下班。”
梁昆廷解釋道:“剛剛那個,是我以前的女朋友。”
文禾說:“我沒問。”
梁昆廷嘆氣:“問一聲吧,我寧愿你問一句,多問兩句,別讓我這么沒面子。”
他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和平時吊兒郎當或一本正經的模樣都很有出入,文禾只好說:“有前任很正常……”她稍微扭了扭手臂:“……我也有。”
梁昆廷看了她一會,放開手問:“你認識她?”
丁彩么,文禾說:“上回你救的那個,是她上司。”她猜他們還沒來得及說這些,尷尬之余又有點著急:“我真的要走了,不然又得等下回。”說完,急匆匆地去簽字。
好在這回簽字還是順利的,不像有些醫院簽個字請點款都跟求大老爺一樣,閻王小鬼層層關卡。
又想起自己河北的經銷商,大三甲不好做,但大三甲回款相對爽快,不像小醫院爛帳多,給你弄個三年兌付,一點帳年年拖,有些小代理就是這么被拖死的。
出來后歇歇氣,文禾收到梁昆廷的信息,問她什么時候回老家,說送她去高鐵站。
文禾又被勾得想起他跟丁彩。
梁昆廷表面不顯,但揣在兜里的手應該遠沒有他的表情那么平靜,要說這場重逢沒有波瀾,文禾不太相信。
隔天到惠州團建,租了很大一個別墅。
到處都散著人,打球打麻將玩ps5的,文禾也玩了會桌游,起身的時候看到外面幾個男的在那抽煙,包括鼻子還貼著膠布的王東尼,和把玩打火機的周鳴初。
點完煙,打火機在手里轉來轉去似乎是他的習慣,這會坐那一片,幾個男的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周鳴初點著煙灰講話,王東尼一愣,似乎笑著罵了句什么粗口,看起來跟周鳴初的關系也并不差。
文禾看眼時間,走去廚房那邊。
她的菜簡單,紅薯粉拌好了往平底鍋里放,煎成餅后放涼。
旁邊正在腌牛肉的男同事問:“這是做什么的?”
“山粉圓子。”文禾說:“拿來燒五花肉的。”
張爾珍看了一眼說:“我們那也有這道菜。”
她是重慶人,今天卻打算煲個湯,自己帶的湯料放到鍋里,見晶晶提著個充氧袋過來,問:“什么東西?”
“黃鱔,剛送過來的。”晶晶打開包裝往水槽里倒,幾條黃鱔在里面活蹦亂跳,很快就從水槽彈到地面,扭動,長條,滑溜溜,讓人汗毛倒豎。
“我靠!”剛剛腌牛肉的男同事都嚇出了臟話,旁邊女同事更加花容失色:“媽呀!”
文禾就在水槽邊,嚇得話都說不出來,其他同事已經在喊:“朱晶晶!你抓回去啊!”
晶晶哪里敢抓,她撕過黃鱔肉,但這么生猛的黃鱔還沒對付過,看著那些纏在一起的東西,自己腳都軟了。
一群人在里面叫得像見到鬼,周鳴初走進來看了看,撿起那幾條黃鱔往水槽一扔,問嚇掉半條命的人:“做什么的?”
晶晶吞了口口水說:“黃鱔……黃鱔飯。”
周鳴初在架子上挑了把刀,把黃鱔按在案板上,手指固定住頭頸,另只手一字劃開到底部,剔完骨放進盆里沖了沖血水,干脆利落。
晶晶總算回魂了,過去看看分開的黃鱔骨:“周總怎么會殺鱔魚?”
“解剖課用這個練過手。”周鳴初打開水龍頭洗手,洗完看到文禾的那張餅:“這什么?”
“山粉圓子。”文禾看他不停沖水,沒看到洗手液,給他找了洗潔精。
周鳴初攤開手讓她擠了一點,問她那道菜:“這是餅。”
文禾搖搖頭:“不是,這個等一下要切成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