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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禾不想跟周鳴初有太多交集, 偏偏那場酒局后,又在新加坡的展會上再次遇見。
這一次代表dc,文禾成為了站在臺上的那個主講。
稿子她自己寫的,全程英文, 沒人知道她在過去的一年里練了多少遍, 又把別人的講演錄下來聽了多少回, 才能在臺上講得清晰流暢,下來后遇到客戶和同行, 也跟人侃侃而談。
上一次來, 文禾感覺自己是扒著井口的蛙,等參與進去, 她已經躍出那口井,穩穩地站在地面。
nana朝她豎大拇指:“行啊妹妹, 可給我們長臉了,怪不得谷總要挖你過來, 還是他有眼光。”
“再吹我就飛了。”文禾輕輕拍她肩膀, 兩人在會場跟客戶聊了會, 回展館時經過e康的展位, 文禾被人喊了過去。
基本都是認識的, 一班老同事驚喜又熱情地跟她打招呼,問東又問西。
文禾靠著展柜跟他們說話, 換腳時聽到他們喊周總, 周鳴初過來,看眼她的腳。
文禾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今天走路太多, 公司又不給換平底鞋, 她腳痛只能這么靠著。
“我先回去了, 下次再聊。”文禾悄悄把腳后跟塞回鞋里, 轉頭時看到任敏君,朝她微微含笑,往dc的展位走回去。
春哥看著她的背影:“小文越來越漂亮了……我剛剛聽了她在上面講,真不賴。”他隨即感嘆,說文禾在dc混得風生水起的。
張吉安說:“她在哪里都能混得好,出了dc也是一樣的。”
“你小子,”春哥好整以暇地看他:“我也沒說她去哪里會混不好,就你會夸,我看你以前老是屁顛屁顛跟在人家后面,不會是對小文有意思吧?”
“沒有沒有!”張吉安連忙甩頭:“我就是感激文組長,我們一起談那么多客戶,她也教了我很多東西,我真的就是感激她。”他嚇得要死,生怕被這個坑給埋了。
周鳴初在一旁看客流數據,頭也沒抬地問:“她教了你什么?說說看。”
張吉安還真就說了,文禾教他怎么談客戶,怎么應酬怎么說話,怎么觀察對方神色,怎么合作怎么逼單,一五一十,他記得清清楚楚。
周鳴初手里翻著資料,任敏君過來報了個客戶的情況,他點點頭讓她自己看著辦,手里東西一扔,出了展位。
展館里人流涌動,文禾接待了一波又一波的客戶,因為剛剛在內場上臺的緣故,一些同行也對她臉熟,過來找她或者請她過去。
文禾跟著到了一個同行的展位,周鳴初也在,地方不大,只能將就著站。
儀器很先進,除了他們還有幾個外國客人在聽,剛開始還好,但那幾位繞過來看接口的時候,身上濃郁的香水伴著體味激得文禾往后一仰,后腦勺碰到周鳴初,聞到他身上微微煙草和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她邊道歉邊挪開,想走的,但又對這個儀器感興趣,只能耐心在旁邊站著聽。
很快同行帶著客人去洽談,文禾拿了產品冊子,上面印著一位老人家試用的畫面,周鳴初忽然問:“你奶奶身體怎么樣?”
“還好。”文禾看著冊子上的老人,銀發皺紋,油畫一樣面容,確實跟她奶奶有點像。
周鳴初回想:“我上次去的時候,她說剛剛扎針回來。”
文禾嗯了一聲:“她腿有點風濕,我們村里有個老中醫,痛的時候會去扎兩針。”
周鳴初拿起冊子,就是一款緩解風濕的治療儀。
他翻了兩頁,收到盧靜珠消息,說診所開業,請他到時候過去。
不用想,周鳴初直接拒絕了。
回完消息文禾已經走開,周鳴初看著她深一腳淺一腳的背影,抬了抬手臂,從袖子上撿起一根長頭發。
這次的展由協會牽頭,晚上吃飯,大灣區的器械商都在同一個地方。
文禾跟著谷志德應酬,中途被nana碰了碰腰。
按她的示意,文禾見到在另一邊的周鳴初,他旁邊除了張吉安,還跟有任敏君。
境外本來就是任敏君負責,今天e康的主講人也是她,這種場合跟著周鳴初再正常不過,而nana讓看的,是任敏君望著周鳴初時的目光。
敏銳且愿意琢磨的話,不難看出,超越了上下級之間的仰慕。
nana問:“有沒有什么想法?”
文禾說有:“我喝不下了,你跟谷總,你上。”她把nana往前推,自己溜號出去。
人多的地方,尤其喝酒的地方空氣容易渾濁,不出來換換氣神仙也受不了。
換完氣回去,聽見里面在說谷志德退婚的事。
新加坡那位鄒總喝大了,正調侃谷志德,說他跟周鳴初到底還是沒結上親,又笑著說:“不過好男兒何患無妻,谷總條件這么好,再等等新的緣分。”
谷志德很平靜:“暫時是沒想法,不過,還是借鄒總吉言。”
鄒國倫跟他又碰一杯,今天喝得盡興,開完谷志德的玩笑又轉頭問周鳴初:“之前聽老汪說周總有女朋友,我還想有這么久,是不是也該結婚了?”
周鳴初垂手敲著杯壁,半晌說了句:“本來是有這個打算的。”
鄒總揚了揚眉,探究地問:“聽這意思,女方不想結?”
周鳴初沒吭聲。
鄒總眼睛一轉,看著任敏君:“小任好像也沒有男朋友,她爸媽都在中山,離廣州也不遠,是不是……”
張吉安是反應最快的那個,立馬說:“鄒總喝得有點多,都開始講神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