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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鳴初出門后,文禾慢悠悠醒過來,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過很久起床,洗完澡擦身體乳,手腳像和腦子一起銹住了,慢吞吞的。
說實話,有點疼。
磨磨唧唧終于出門上班,到公司后,最先關注昨天的飛檢事件。
范鵬團團轉,在辦公室里著急又上火,同事問文禾:“wendy姐,這個標不會保不住吧?”
文禾搖搖頭:“還不清楚。”
但事情持續發酵,檢查結果也足夠明確,幾天后產品還是被撤網,也被取消了競標資格。
辛苦這么久,范鵬氣得破口大罵:“他媽的質檢有毛病,只拿工資不做事,上班是不是都在摸魚?”
文禾卻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這次的標她雖然參與不多,但材料上也有她的名字,中標順利還好說,如果不順利,她可能也要想辦法脫身。
公司里的事紛紛擾擾,dc最擅長雞飛狗跳,文禾少看少待,想著自己后面的事。
在大公司待過還是有好處的,比如她剛辭職就有獵頭電話打過來,接二連三拋來工作機會,文禾也沒拒絕,跟獵頭保持著溝通,也了解著市場行情。
周末去外面吃飯,姜姜也來了,說最近有兩個單子都不對勁,沒接。
她足夠醒目,也不貪利,文禾對這個朋友近乎崇拜:“姜老板,我真的要靠你發財了。”
“你可以跟我一起發財。”姜姜咬了口紅米腸,朝她眨眨眼:“反正你辭職了,要不要一起干?”
文禾不是沒想過。
她看著姜姜的眼睛:“那我……好好想想?”
“想啊!”一個半開玩笑,一個真有想法,兩人嘀嘀咕咕半天,最后姜姜挑她下巴:“如果我們幾個一起干,到時候多簽點產品多帶點人,沖得快點,這一行還是有錢賺的。”
文禾點點頭,回家的路上視線一晃,看到一個跟盧靜珠有點像的背影,不由又想起谷志德。
因為周鳴初出差沒幾天,他同樣從公司消失了,據秘書說也是出差。
文禾心神不定,給毛露露送了趟果切后,還是打給周鳴初。
周鳴初說知道谷志德:“人在福建。”
“那你在哪兒?”
“我剛離開福建。”
文禾問:“你們碰上了么?”
周鳴初說:“碰上了,還一起喝過幾杯。”
沒講幾句,又叫她去他家里喂魚。
文禾說:“你叫宋川去。”
“宋川已經結婚了,有他老丈人一家要跑。”周鳴初的聲音透過手機聽筒,似乎從一片嘈雜里穿出來:“你不去沒人喂,不一定還活著。”
光聽那幾道叮咣的聲音,文禾都感覺酒氣撲面而來,知道他八成在應酬。
掛掉電話,還是出門去給他喂魚。
大又空的房子,地板能照出人的倒影。
文禾去冰箱找魚,解凍了扔進魚缸,檸檬鯊吃了一只,很快又用腦袋把其它的魚頂開,貼在缸邊,綠豆一樣的眼睛看著她。
文禾說:“沒有活的,就這個。”
檸檬鯊游了一圈,又用它的飛機頭頂缸,這次文禾直接走了。
她以前覺得這頭鯊魚嚇人,現在覺得這魚有點神經。
新一周的會議上,谷志德還是不見身影。
過業績時,替他開會的副總點了下范鵬,說這回大標丟了,但業績還是要抓點緊,不然新季度更難過。
半是提醒,半是調侃。
會后也聽到一個消息,說可能要學e康,取消直銷。
這樣一來,像范鵬這樣的壓力就很大了,有人幸災樂禍,挖苦說他可以重新回去做材料商,另外的同事大笑:“做材料商,再把人坑進局子里?”
所以說喜歡內斗的公司也有好處,到處有段子聽。
瀟瀟之前被范鵬搶過客戶,可愛聽他被人諷刺,也跟著嘲弄了好久。笑完被文禾拉了下:“我問你個事。”
“什么事?”瀟瀟見她一臉思索,拍拍胸脯子:“說啊,在dc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不知道你找nana,她老資格了,清潔阿姨老家哪里她都知道。”
文禾搖搖頭,她只是想起一些事,比如范鵬和周鳴初之間的過節。
瀟瀟奇怪地瞟了她一眼:“我以為你知道?”
“什么?”文禾一知半解。
“那時候賄賂楊宇的人里,就有老范一份啊。”瀟瀟說:“我也是聽人講的,因為這點事,他才跟周總鬧翻。”
文禾聽完,很久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