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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抽痛稍微緩解,年樂唇角忍不住揚起,自己怎么之前從來沒想過,還有這樣的延時方式。
忍著腦海中留下的悶痛,年樂收拾棋盤,起身關(guān)燈,準備去往樓上休息,只是幾步路的功夫,旁邊一個黑影從樓梯邊突然過來,年樂一時閃避不及,腳下踩上什么軟軟的東西,快速低頭一看,是一只按著擦布的手。
年樂呼吸瞬間停滯,順著腳下這只手往上看,看到一雙淡淡的灰眸。
“你在干什么?”年樂聽到自己微顫的聲音。
“擦地。”手的主人語調(diào)淡然。
擦地啊。
年樂低頭看著對方肌肉勻稱飽滿的手臂,再看因為用力,手臂上鼓起的青筋脈落。
年樂一點點,緩緩挪開腳,腦袋里剛剛的悶痛,現(xiàn)在已經(jīng)化為切實的痛苦。
好好一個富三代為什么大晚上要擦地?
霍蔚然本就傷了一只手,自己竟然還踩他另一只,這跟猛踹瘸子那條好腿的地獄行徑有什么區(qū)別???
雖然霍蔚然有故意碰瓷的嫌疑,但真要追究起來,年樂著實百口難辯!
年樂表情復(fù)雜,看向站起身的霍蔚然,高大體型附帶的陰影籠罩過來,是用了戰(zhàn)斗技巧都難贏的程度。
“我在做家務(wù)。”霍蔚然低眸專注看向年樂,“順便做實驗。”
“什么實驗?”年樂抬頭對上他的視線,沒有看到如之前那般,針對自己的敵意。
“我之前在同樣的地方,踩到傭人的手,并且沒有道歉。”
霍蔚然坦然開口,“我要重新雇一批人,難免還會混進來不懷好意之流,考慮到這件事別人可能會添油加醋告訴你,進而污蔑我,所以我想讓你提前了解事情的原委?!?
看著弟弟表情,年樂迅速反應(yīng)過來,作為體驗過當(dāng)事人情況的局外人,年樂正確快速,且義正言辭的做出判斷。
“陷害,這是妥妥的陷害!”
霍蔚然頓了頓,抬起自己那只好手,看了眼手背上淺淡的腳印。
“你放心?!蹦陿费杆僮プ〉艿艿氖?,擦去上面的罪證,“我知道你是無辜的?!?
被突然握緊手,霍蔚然安靜片刻,緩緩反握住年樂的手。
“以后要是遇到這種事,你直接告訴我。”年樂到現(xiàn)在還停留在踩了弟弟好手的震撼中。
“你說什么我都相信你,但千萬別用自己的身體做實驗。”
看著霍蔚然緩慢點了點頭,年樂方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原本因為頭疼而發(fā)悶的腦袋,經(jīng)這一嚇,瞬間清醒不少。
“話說……”年樂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不由開口,“那個傭人,為什么要用這樣的方式陷害你?”
會不會可能是俗套的戀愛情結(jié),想用這種方式,引起霍蔚然的注意?
霍蔚然看著眼前人安靜許久,摸著那只修長白皙的手,突然意識到,自己完全沒有盡到未婚夫的責(zé)任,竟然連霍家情況、自己如今的境地都沒有告訴他。
“我整理一下前后,明天你比賽結(jié)束,我會盡可能詳細的告訴你?!被粑等焕^續(xù)握著年樂的手,一路牽著上樓,送他到客房門口。
“晚上好好休息,比賽加油。”
霍蔚然依依不舍松開輕捏著的手,年樂回到客房,回味弟弟剛剛說話的語氣,誠心誠意說加油的模樣,發(fā)覺他的叛逆期,可能是真過了。
想到霍夫人和霍火火回來,看到恢復(fù)如初的霍蔚然,肯定會非常欣慰!
年樂心底也帶起幾分成就感,算算還剩三天的賽程,默默給自己加了一把油。
第二天一早,年樂看著在餐廳忙碌的服務(wù)人員,默默坐下繼續(xù)蹭飯,喝著可能要燉幾個小時的湯,吃著色香味俱全的早點,感嘆外面的飯果然比自家做的香。
霍蔚然不時給年樂夾菜,年樂一一吃下,給弟弟也回幾筷,等吃完匆忙起身要離開,霍蔚然也跟了上來。
打開別墅大門,年樂看著停在前面的豪車,瞬間安靜下來。
“早高峰外面不好打車?!被粑等坏晚瑔问终砟陿返念I(lǐng)帶,“我讓司機送你過去。”
“謝,謝謝?”年樂看了眼時間,來不及推讓,坐進車中方才發(fā)現(xiàn),前面開車的司機,不是之前送食材的那位,并且這輛車,也不是平常見的那輛。
車里空間異常寬敞,甚至還帶嵌入式冰箱和空氣凈化加濕器,中間位置一壺咖啡已經(jīng)煮好,散發(fā)著香醇濃郁的氣味。
司機是位中年女性,戴著白色手套,開車極穩(wěn),哪怕路況不好需要走走停停,咖啡壺里的液體都沒有大幅度晃動。
比平常更早來到賽場,再度感嘆了一下有錢人的生活樸實無華且枯燥,年樂理了理身上借來的正裝,穩(wěn)步走進賽場。
樹狀對戰(zhàn)圖中,如今只剩下八個姓名,年樂抬頭看向今天的對戰(zhàn)棋手和臺次,目光掠過同一排,不出意料看到孟城的名字。
與他對戰(zhàn)的,也是一位棋力強橫的七段職業(yè)棋手,七段對七段,應(yīng)該有些看頭。
年樂走向自己的臺次,看對手沒還到,向工作人員要了濕巾,將棋盤、桌面、包括棋鐘都仔細擦拭一遍。
正擦到對方可能要喝的瓶裝水,一位儒雅老者站在臺次前不遠處,安靜看年樂擦拭完畢后,方才走過來,坐在年樂對面。
“安山岳前輩。”年樂欠身,“晚輩年樂,還請前輩賜教?!?
安山岳看著眼前年輕人的模樣,忍不住一笑,指指對面的位置,讓年樂坐下。
“現(xiàn)在像你這樣的年輕人,還是很少見吶?!卑采皆罀哌^面前干凈的棋盤和桌面,心情不由得大好。
知道自己愛干凈,還能提前來清理,安山岳細看眼前青年片刻,隱隱生出些熟悉感。
“我以前,是不是在哪見過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