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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偶爾也作出評價，“小流星……大流星……為什么沒有不小不大中流星？”

小流星原名就是小流星，大流星則是流星墜的俗稱。巫妖悶悶地說：“有中流星，我沒提過，它真名叫星火飛彈，效果不怎么樣，所以我們不常用它。”

它仔細聽完這些名字，又問了一次，確認全部標(biāo)著“不計數(shù)目”，才說：“真有趣啊，他們的交易對象。他給了你三十張卷軸，你打算怎么選擇？”

深淵就是深淵，名單上竟列著傳說級別的名字，比如龍息、虹彩光爆。蘇眉倒是很想寫，卻因?qū)嵙Σ粔颍荒芑伊锪锏厝タ吹图壏ㄐg(shù)。

他們前來交易區(qū)，目的是換取材料，并非真要購物。巫妖平時以最高標(biāo)準(zhǔn)要求她，讓她在沒有幫助的情況下，獨立為物品附魔。然而，那都是用一次少一次的消耗品。若想固化法術(shù)，得到永恒效果，經(jīng)常需要外物幫助。同時，巫妖并未完全放棄建造通道的想法，要求她留意異界傳送術(shù)。

蘇眉邊看邊問：“他們接其他任務(wù)嗎？”

“什么任務(wù)？”

“……帶我去凡世？”

頭骨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最好別這么做。我早就說過，不要相信深淵生物。深淵充滿了邪惡，長期在此生活，心靈必定受到沾染。你永遠不知道，泄露出的秘密何時會成為把柄。”

這正是蘇眉擔(dān)心的問題。矮人表面上很講信用，卻只是表面，想要達到目的，最好用假象掩蓋這個真實目的。

她嘆了口氣，說：“我還有一計。”

☆、第三十五章

巫妖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說,先頓了頓,才問：“你能有什么好計劃？”

蘇眉說：“我去向他們訂購貨品,深淵里沒有的,只能在凡世找到的貨品。有沒有那種……罕見而脆弱,只能獲取者本人親手去拿，否則就會失去效果的奇怪東西？比如，比如……好吧，我也不知道,比如說我想當(dāng)剛出殼小鴨子的媽媽？”

“……沒有這種東西。”

巫妖顯然無語了,卻沒說這是個餿主意。蘇眉繼續(xù)看名單,挑選性價比最高的法術(shù)組合。它則開動不存在的大腦,試圖從這個計劃發(fā)散思維，弄出一條可行性較高的建議。

沒過多久,它就說：“其實可以試試。據(jù)我所知，深淵矮人主要做深淵生意，不太喜歡凡世，特別討厭凡世的普通矮人。”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蘇眉漫不經(jīng)心地答道，“對他們來說，凡世才是異鄉(xiāng)，不到萬不得已，怎么會背井離鄉(xiāng)呢？”

“我會選擇幾種物品，都位于凡世，都很難拿到，料想他們沒有。如此一來，你可以就此提出要求，希望他們提供異界傳送的服務(wù)，并問清楚需要什么代價。”

“他們能做到嗎？”

“能，問題在于代價，”巫妖簡單地說，“無論用什么手段，異界傳送的花銷都十分驚人。你肯定還得自付費用。”

“如果必須自付費用，那我何不利用這筆消費，自行建立傳送所需的設(shè)備？”

巫妖冷冷說：“當(dāng)然可以，但你想過沒有？你上面有好幾級上司，并且還在戰(zhàn)爭期間，矮人商隊卻擁有自由。只要他們愿意，做事要比你方便很多。我們自行建造傳送設(shè)備，是沒有其他出路時的選項，不代表要放棄其他出路。”

蘇眉說：“我明白了。”

事實上，如果矮人能立即帶她離開，她愿意簽訂漫長的契約，為他們免費工作很久。但深淵矮人心性邪惡，讓她不敢明白提出要求，方才采取這么迂回的方式。

巫妖除了教導(dǎo)她，就專注于修復(fù)靈魂的嘗試。怎奈它只有嘴炮能力和感知能力，一切都得托付哈根達斯去做。它想弄到的材料里，不少會被用在這個目的上。之前，也有巫妖有過類似遭遇，但它們都當(dāng)場死亡，無法借鑒前人經(jīng)驗，所以它只能摸索著慢慢來。

蘇眉對此表示同情，并再次表示愿意幫忙。巫妖很明白“她好，它就好”的道理，對她的教導(dǎo)一直很盡心，那么她也會以相同態(tài)度回報。

“我選好了。”她最終說。

法術(shù)等級越高，越容易消耗法師的精力，卷軸價值也越高昂。按理說，她應(yīng)該先返回火山，慢慢抄寫，換取最大利潤。但她不想浪費時間，想盡快談重要話題，同時又要給他們留下深刻印象，讓他們順利接受她，所以費了不少腦細胞。

那張羊皮紙上，列著所有效果明顯的防御法術(shù)，還有各種屬性的傷害法術(shù)。但正如巫妖所言，由于應(yīng)用范圍較小，單純的元素傷害并不值錢。而且，深淵生物時常擁有天賦元素能力，對類似法術(shù)不太感冒。

“我很驚訝地發(fā)現(xiàn)，居然沒有你最喜歡的序列術(shù)，就是法術(shù)定序那些。”她又說。

“才發(fā)現(xiàn)嗎，因為序列術(shù)的存在也很特殊，”巫妖沒好氣地說，“使用者本人必須是施法者，否則即使撕開卷軸，也無法觸發(fā)序列術(shù)中的存留法術(shù)。不要轉(zhuǎn)移話題，告訴我你的選擇。”

它聽蘇眉說完，只做了兩處修改，要她去掉太廉價的兩個，然后便說：“你可以動手了。”

蘇眉制作卷軸時，態(tài)度十分認真，成果也十分出色。圖案有簡單的，也有復(fù)雜的，通常布滿整張卷軸，暫時沒有規(guī)律可言。她全部可以一次成功，不需要先廢掉五六個卷軸。這些圖案都是法師死記下來的內(nèi)容，用來引導(dǎo)魔網(wǎng)釋放的。他們在制作中，必須確認圖案每一處都充滿了魔網(wǎng)的力量。哪怕出現(xiàn)一毫米的中斷，法術(shù)都無法生效。

這不至于讓巫妖驚訝，因為它熟悉當(dāng)世的優(yōu)秀法師。其中，佼佼者順手一拂，就能產(chǎn)出不錯的成品，像個制作機器。

蘇眉最特別的地方在于耐力和精力。

她已經(jīng)詳細描述過，神眼能夠自行吸收儲存符文，不會流失。在眼睛內(nèi)部，符文進入無序狀態(tài)，失去之前的排列方式。唯有蘇眉要求它們保持，它們才會維持原狀。她平時有意識地積累，逐步探索神眼的極限，所以附魔時表現(xiàn)的很輕松。

在這個時候，一部分符文來自她本人。她成為符文的中轉(zhuǎn)站和臨時儲存?zhèn)}庫，又借此加強和魔網(wǎng)的聯(lián)系，不輕松才叫奇怪。

人類的精力有限，對法師造成極大限制。只要頭腦清楚，精力充沛，他們就能一直釋放法術(shù)，若消耗太多，就疲憊不堪，仿佛瞬間老了十歲。精靈族中，每個時代都能誕生著名*師，正因他們在這方面天賦異稟。

但是，蘇眉的上限遠遠高于正常法師。她仿佛自帶無數(shù)卷軸，施法的靈活性非常高，不必畏手畏腳，考慮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很多怪物天生強悍，不比任何職業(yè)差。以炎魔為例，他們能無限制地施展火焰風(fēng)暴、死亡法印等強*術(shù)，威力極其駭人。如果炎魔親身進入凡世，那么，縱有軍隊阻攔，他也能輕易燒掉一個小城。但巫妖認為，如果蘇眉持續(xù)成長，總有一天會贏過他們。

巫妖看著她的時候，經(jīng)常感到辛酸和嫉恨。這是它久未嘗過的感情，自打它第一百次失戀以來，就不再在意情感問題了。這讓它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例如不停用言語抽打蘇眉，以此彌補失落心境。

其實它也經(jīng)常慶幸，因為蘇眉是個好人，從未真正傷害過它，最多打它幾下，也不用圣誓的力量讓它閉嘴。但它和她息息相關(guān)，每次想到神眼本應(yīng)是自己的，就又暴躁起來。

此時，蘇眉早已把巫妖掏了出來，放在桌子上，讓它看著自己制作。她的書寫速度并不特別快，但連接極為流暢，從無停頓，具有極為特殊的美感。再高級的法術(shù)，只要還在她能力范圍內(nèi)，她就不會失敗。她無需停下休息，本身就是最大的優(yōu)勢，實在不必寫得太快太著急。

即使如此，三十張卷軸也非同小可，仍然耗干了她的所有精力。她寫到最后，狀態(tài)活像先通宵復(fù)習(xí)，又考了一整天的試。她丟開筆，往桌子上一癱，抱怨道：“累死了，好想死，最后那支筆簡直有千斤重，幸好有按計劃完成。”

巫妖想夸獎她幾句，話到口邊，馬上變了味道，“你知道花了多長時間嗎？”

“說實話，我真不知道，”蘇眉夢囈一樣說，“這里的人都不在意時間，沒有鐘也沒有表，我當(dāng)然不知道。”

巫妖不屑地說：“因為他們能感應(yīng)到時間的流逝，不需要鐘表。你做的還可以，需要休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