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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總是人很多,穿行在地鐵站的時候是龐大的人群,塞在車廂里是疊成一個個沙丁魚罐頭,人人都是一副嫌棄的表情,只想快點走到出口。年輕鮮活的生命快馬加鞭地庸碌和忙碌,只盼望在這座城市求溫飽,獲得一個容身之所,舉著比天大的夢生存生活。
這是葉雨時喜歡的人氣,她是個怪胎,享受這樣嘈雜而擁擠的環(huán)境。雖然和她記憶里的老城飛著塵土的小巷窄得錯不開自行車,三五層小樓,一樓賣糧油蔬菜,二樓煙霧繚繞的麻將桌,以及彌漫在整個童年里菜市場的土腥味完全不一樣。
對面嘉興大廈掛了很大橫幅,上面是某知名經(jīng)濟公司即將開啟新偶像團體的前五十名選舉,羅星琪一眼掃過去,根本分不清誰是誰,滿腦子都是白花花的大腿,“所以她們都是流水線出來的嗎,團購整容醫(yī)生?”
葉雨時笑:“也許是一根葫蘆藤上長出來的,靠顏色區(qū)分。”
“臥槽葫蘆娃難道是最初的偶像團體?”
“對,他們還有團歌!而且葫蘆娃唱得特別直白。”
“你特娘真是個天才,葉雨時。”
閨蜜之間斗嘴得不亦樂乎,這時有個聲音插進來,“什么團歌?”
兩人齊齊轉身,沒想到竟然是趙曄,不同于往日的休閑打扮,穿著筆挺的西裝顯得風度翩翩。
“我們在聊對面海報上的偶像團體。”葉雨時覺得奇怪:“學長你今天不上班?”
羅星琪打趣:“這是要去找工作還是要約會?”
“我掐指一算,今天要邂逅兩位美女,必須要穿戴整齊才好出門,沒想到老祖宗誠不欺我,果然遇見了。”趙曄神色如常,竟是難得的開起了玩笑,“你們來這邊干什么?”
簡單的寒暄幾句后葉雨時才說:“我電腦壞了,里面有資料很緊要,所以來做個數(shù)據(jù)還原,你呢?”
“來見個朋友。需要我?guī)湍憧纯磫幔侩娔X方面我懂一點點。”
“學長你是超人嗎,什么都會。”她婉拒,指指樓上,邊說邊往電梯走:“你那么忙,就不麻煩你,再說我們都到樓下了,學長再見,有空請你喝咖啡呀。”
電梯關上的一瞬間還能看到趙曄立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她們。羅星琪不解,等電梯往上爬升,才小聲問她:“你為什么不讓學長幫你看看,也許真能幫你也說不定呢?你沒看他表情……”
“能花錢解決的事情就不要欠人情,不好還。”葉雨時搖頭,又說:“你沒看他今天穿著打扮都很正式,見普通朋友能這么正式嗎?肯定是見女孩子啦,萬一人家多嘴問一句‘你怎么出去一趟帶臺破電腦回來’,到時候要怎么解釋。”
羅星琪想想覺得有道理,還是小聲嘀咕:“其實趙曄真挺好的……”
“再好的男人,尿完尿也是要抖兩下的,等你和他睡一起,分享被窩里的一個臭屁,你就說不出好來了。”
“葉雨時你找死!”
撲上去撓她癢癢肉,歡快的笑聲傳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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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住的醫(yī)院是全市最好的醫(yī)院之一,雖然是公立醫(yī)院,但后面有建私人療養(yǎng)院,所在的小樓非常舒適清靜。這一層共14個小套房,每一個套房都有配套的會客廳和小廚房。
和醫(yī)生聊過林清的病情,現(xiàn)在早已過了探視時間,林淵站在巨大的玻璃隔墻往里看,徐徐點上一根煙,含在口中深深呼吸。
他已經(jīng)垂垂老矣,無論銀行里有多少錢,名下有多少資產(chǎn),自顧英雄如美女,不許人間見白頭,任你年輕時再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年老還不是謝頂漏尿,渾身插滿管子,喪掉做人的最基本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