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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事了,手術很成功的。”謝明月輕聲安慰著唐玉敏。
“嗯...”唐玉敏的情緒已經平定了下來,她小心地避開了他手腕上的針頭,“你們早些回去吧。等麻藥過去他醒來的時候,我會打電話和你們說。”
“沒事,我們再待一會兒。”謝明月感覺嘚到陸勛其實很擔心楊赟的身體情況,就算知道楊赟已經死里逃生,他還是坐立不安地在病床旁來回踱步。
“我去打熱水。”謝明月拍了拍唐玉敏的手背。
她到走廊盡頭的開水房,打開的龍頭涓涓流出的開水冒著白汽,很快就把醫(yī)院病房配的保溫瓶裝滿了。當提著兩只的熱水壺到了病房門外的時候,她聽見丈夫在和唐玉敏輕聲交談。
“到底怎么回事?”
“...病房里,可能對他產生了誤會...”
“就算...會脾門撕裂!?”
“阿赟的工作本來就是有風險的。今天...前一秒還很正常...毫無預兆,直接把輸液架捅向他的上腹...”
唐玉敏還沒說完,謝明月就清楚地聽見了向來溫和有禮的丈夫極其兇狠地爆了一句粗口。
病房里的氣氛詭異地安靜了下來。謝明月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走進去。
陸勛雙手支在窗框上,高大的身軀背對她們站立著,她看不見他臉上是一副怎樣的表情。
謝明月放下了熱水瓶,轉身坐在了旁邊的陪護椅上。時間平靜而緩慢地流逝著,她可以依稀聽見隔壁病房里傳來的電視劇聲音。
窗外下起了雨,一開始只是細細密密的繡花針般的雨絲,整座城市的霓虹光暈旁仿佛長出了許多白色絨毛。到了后來,降水愈發(fā)洶涌,像夏日里的狂風暴雨,叫囂著肆虐著,猛烈地打在住院大樓的玻璃窗上。
謝明月迷迷糊糊地從椅子上醒過來時,發(fā)現(xiàn)陸勛和唐玉敏都不在病房里。房間里只點了一盞床頭燈,并不刺眼的暖黃光線灑在楊赟戴著氧氣面罩的臉上。他的胸膛規(guī)律地起伏著,放在身側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
“楊醫(yī)生!”謝明月趕緊站起來,“你醒了?”
楊赟的眉頭緊緊皺著,濃密的睫毛扇動了好幾下,這才吃力地睜開眼睛。
“有哪里不舒服嗎?”謝明月略顯局促地站在床邊。她從沒有照顧過手術后的病人,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
楊赟搖了搖頭,他未經打理的黑發(fā)軟軟地垂在額前,像一個俊秀干凈的大學男生。
他伸手稍稍往下拉開了氧氣面罩。
“不要拿下來。”她趕緊去阻止他的動作,“醫(yī)生說要戴著的。”
猝不及防地,楊赟還夾著血氧飽和度探頭的指尖扣住了她的手腕。
謝明月驚慌地看向他。
經過全麻手術的他聲音嘶啞而低沉,“別怕。”
“什么?”
“別怕我。”楊赟認真地注視著她,狹長眼睛里的光芒曖昧不明。
“楊,楊醫(yī)生...”謝明月掙扎著,好不容易才從夢境中醒過來,頭腦一片渾渾噩噩的脹痛。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