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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從多夢的淺眠中醒來，喝藥后洗漱，萬事一如往常；與加布麗爾同行，沒有異常，與特蕾莎碰面；那么再向前，昨晚，舞會，第一支舞，第二支舞……

艾格尼絲從頭回想的思緒就此斷了。

“您還好嗎？”加布麗爾想攙扶搖搖晃晃的艾格尼絲，但公爵夫人已經(jīng)倒下了。

第016章 i.

主啊，我會從你那里奪走我身上你最愛的東西。

－－格林厄姆·格林《戀情的終結(jié)》*

i. some kill their love when they are young

加布麗爾立刻半跪在艾格尼絲身側(cè)，將公爵夫人上半身扶起靠在自己身上。艾格尼絲臉色慘白，雙頰卻酡紅，額頭滲出細細的汗珠，呼吸急促。

“艾格尼絲女士？您醒醒！”呼喚數(shù)聲無果后，加布麗爾無助地看向四周。

周圍很快聚集起人群，卻無人敢貿(mào)然靠近。

腳步聲響，似乎又有人快速靠近。

“發(fā)生什么事了？”

加布麗爾一震，聞聲抬頭，看著從人叢中現(xiàn)身的兩名騎士，聲音微微發(fā)顫：“伊恩卿……艾格尼絲女士突然昏倒了?！?

伊恩顯然在巡邏途中，他凝神盯了艾格尼絲一眼，當機立斷，轉(zhuǎn)頭向另一名同伴道：“麻煩你幫忙驅(qū)散這里的人群，然后差人立刻去請最近的神殿……不，就請庇護所的神官來?！?

而后，他俯身查看艾格尼絲的狀況。

加布麗爾支撐著艾格尼絲，伊恩不免與兩人都靠得很近。

罔顧腦海中對艾格尼絲的擔憂，加布麗爾的心自說自話地砰砰亂跳起來。少女一瞬間幾乎要被罪惡感擊倒：都這種時候了！都這種時候了……她竟然還會因為這種事心慌意亂。

“失禮?！边@么說著，伊恩伸出兩指搭在艾格尼絲額際，淡綠色的光輝在他指尖一閃即逝。他顯然在借用精靈的力量確認公爵夫人的身體狀況。

加布麗爾屏息，觀察伊恩的神色。

黑發(fā)騎士的表情一瞬間變得非常微妙。他的視線下沉，逗留了片刻，不知道在看什么。而后，他的唇線抿緊拉長，眉毛下壓，忽然就撤手起身。這態(tài)度并不特別關(guān)切，也無焦急，反而像是對什么事脫離了意想中的發(fā)展感到惱火。

“您－－”

伊恩沒任加布麗爾說完：“神官來這里為止，能否把艾格尼絲女士暫時交給您？”

加布麗爾愕然瞪大眼睛：“您要去哪？”

“我必須回城向理查大人報告，那樣也能帶更多人來?！?

“可是……”

伊恩不打算多解釋，只深深欠身：“拜托您了。”

加布麗爾語塞，只能頷首：“交給我吧?！?

伊恩匆匆離去不久，特蕾莎一眾神官便趕來，立刻將艾格尼絲帶回庇護所。事出突然，只能將艾格尼絲安置在庇護所空余的平房中。聞訊的神官帶著藥劑和法器來回穿梭，加布麗爾被晾在一邊，識趣地貼墻站好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從開開闔闔的門中，漏出特蕾莎與庇護所醫(yī)官之間交換的只言片語：

“是因為勞累引發(fā)的急病嗎？”

“我覺得不像?！?

“那么是毒|藥？”

“有可能，但是特蕾莎大人，您看……”

特蕾莎的口氣因為難以置信拔高：“可那種事不可能！”

而后有人從里側(cè)將門徹底掩死，語聲就此斷絕。

加布麗爾深深低下頭，無聲地祈禱起來?？稍诒痴b經(jīng)文的間歇，她不禁翻覆琢磨剛才聽到的對話。他們在艾格尼絲身上看到了什么異常的東西？加布麗爾無法想象。

不知過了多久，庇護所門前來了一群騎士。

男性被禁止進入這種庇護女性的殿堂，即便是眼下的狀況也不例外。攔在門口的神官反復重申規(guī)矩無果，與來人之間的氣氛很快變得劍拔弩張。

加布麗爾急忙趕過去，視線在來人中一掃，定在菲利克斯身上：“是伊恩卿通知你們來的？”

菲利克斯搖頭，眼神往神官進出頻繁的平房方向飄，顯然心神不寧，說話口氣也失去了素日的清晰條理：“是，但我們是另外得到消息來的。不，我的意思是，伊恩卿的確趕回來了，他立刻去求見理查大人，卻發(fā)現(xiàn)……理查大人也出現(xiàn)了相似的癥狀?！?

加布麗爾抽了口氣：“公爵也？！”

菲利克斯只點點頭，而后轉(zhuǎn)向阻攔的神官，懇切地請求：“城中已經(jīng)通知科林西亞神殿主座立刻派人來，我……我們認為，眼下將艾格尼絲女士轉(zhuǎn)移到城中為好。當然，這并非質(zhì)疑庇護所各位的能力，但既然公爵夫婦同時身體出現(xiàn)異常，也許一并診斷更有效率?！?

“我這就向特蕾莎大人報告。”

菲利克斯致謝，目送神官遠去，焦慮地在原地踱步轉(zhuǎn)了個圈，繞回加布麗爾身側(cè)，低聲問：“艾格尼絲女士她……究竟怎么樣？我只聽到一些令人不安的傳言，但您在現(xiàn)場……”

加布麗爾轉(zhuǎn)述了當時的狀況，環(huán)抱雙臂喃喃：“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會這樣如果不是毒|藥，就是詛咒?！?

“詛咒……”加布麗爾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