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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霧說不出那種感覺，好似時間停滯，大夢浮沉。她直勾勾地盯著江塵，腳也粘在了原地。

江塵也不催她，修長的手輕輕攔著電梯門，不讓這門關(guān)上。林霧覺得他身上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氣質(zhì)，一切都游刃有余，永遠(yuǎn)不慌不忙。

直到電梯發(fā)出蜂鳴聲，她的思緒才緩緩回爐。她低眼往下看，覺得電梯門就像是一道鴻溝，攔在她和江塵之間。

上次一別，回宿舍后她夜不能寐，輾轉(zhuǎn)反側(cè)。她覺得無論如何，她和江塵都不是一類人他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翩翩公子，而她不過是個普通的落魄學(xué)生。身份的差距注定是他們之間的鴻溝，而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階級的鴻溝她永遠(yuǎn)跨不過去。

所以，她不允許自己做“灰姑娘”的美夢。

“還不進(jìn)來么？”江塵突然開口，他依然語氣淡然，沒有絲毫不耐煩，溫柔得像冬雪剛剛消融，潤物無聲。

林霧覺得那一刻山崩地裂，所有的一切都重建了，剛剛那道鴻溝似乎被他填滿了。

他鋪就了一條平坦大路，在對面笑著等她走過來。

林霧緩緩抬腳，這兩步路走得她心潮澎湃，她組織了半天語言，才對他說：“好巧啊。”

江塵按下關(guān)門鍵，側(cè)眸說：“是挺巧的。”

電梯緩緩上升，林霧覺得比以往她坐的每一次電梯都要平穩(wěn)。她心里小鹿亂撞，只好緊緊盯著變換不停的紅字，細(xì)數(shù)著還有幾層到終點。

電梯很大，平時擠著上課的時候能乘二十人。而現(xiàn)在，只有他們兩人，倒是顯得有些空曠。

江塵不介意小姑娘的拘謹(jǐn)，透過泛著光澤的電梯門上的倒影細(xì)細(xì)打量著林霧臉上那些小表情，覺得挺有意思的。

電梯“叮”的一聲響起的時候，他看到林霧明顯舒了一口氣。

她側(cè)眸對他說：“你先走吧。”

江塵沒和她推脫，微微頷首就邁著大步出去了。

林霧跟在他身后，看他敲了辦公室的門，才后知后覺他們進(jìn)的是一間辦公室。一瞬間，林霧真覺得自己腦子短路了，她早該想到他也是來找陳慧琳教授的。

她這人平時挺機(jī)靈的，怎么一到和江塵有關(guān)的事上，就覺得力不從心。

陳慧琳見他倆進(jìn)來，摘掉老花鏡，“你們兩個倒是趕到了一起。”

江塵嘴角微揚，略帶著感慨地說：“是挺巧的。”

“那你們兩個誰先？”

林霧還沒開口，就聽他說：“女士優(yōu)先吧。”

陳慧琳慈祥地笑，跟林霧招手，“你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請教你師兄，他當(dāng)年的大創(chuàng)項目可是獲過獎。”

陳慧琳說這話的時候滿眼欣喜和欣賞。

林霧偷偷瞄了他一眼，他依然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好像這些事都是不足掛齒的小事。但他的云淡風(fēng)輕不是偽裝出來的故作不在意，而是真的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