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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竟然敲響了隔壁臥室的門。
第二天睜眼的時候?qū)W長就問他要不要談戀愛試試,傅唯一還愣了好一會兒。
就這樣,稀里糊涂的,他跟對方好上了,還在父母的謾罵聲中搬出了自己家。
這些,傅唯一都不打算告訴葉勉,他不想讓葉勉瞧不起自己。
有那么一些時候,傅唯一覺得自己是一塊沒人愿意沾惹的抹布,渾身都是罪惡,但是,他太愛臉面,強撐著也要裝成是一條質(zhì)地高級的絲巾,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也不能被人看扁。
“他等會兒來接我,”傅唯一看了一眼手機,“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葉勉雙手捧著杯子,看著他,試圖從傅唯一的眼睛里探索出什么。
“你今天對岑缺故意說那些話,是準備怎么做?”
“試探而已,”傅唯一說,“很顯然,他以前對我們說謊了,他根本就記得自己是誰?!?
岑缺不是演員,他再怎么假裝平靜,還是露出了破綻。
“我不明白他為什么不認我們,”傅唯一說,“我想弄清楚原因?!?
“這事兒你跟你爸媽說過嗎?”
“沒有?!备滴ㄒ煌nD了一下,低頭看著杯子說,“要不要說,什么時候說,看他自己怎么想,我不能再隨便改變他的人生了?!?
“他可能有自己的苦衷?!?
“所以我才試探,我一定要讓他開口?!备滴ㄒ徽f,“反正在你們心里我已經(jīng)是個惡人了,那我就繼續(xù)作惡,撬開他的嘴?!?
傅唯一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托著下巴輕聲說:“他認不認那對兒父母我管不著,但是,他得認我,我得把欠他的想盡辦法還給他,不然以后就算我死都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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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唯一把“死”字咬得很重,重到它像是化作一個千斤秤砣壓住了葉勉的心。
“別說這樣的話,”葉勉喝了口咖啡,“什么死不死的?!?
“人都是要死的,”傅唯一說,“有的人茍活到老,有的人不幸早夭,誰知道我們會是茍活的那個還是不幸的那個?!?
他看向窗外,突然笑了,然后一邊起身一邊說:“總之,活著的時候既然有機會,就把想弄清楚的都弄清楚。比如你愛誰,還比如……”
他拿起手機,把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放下杯子時他說:“還比如,做愛有多舒服。他來接我了,拜?!?
傅唯一頭也不回地走了,葉勉望向窗外,看見一個把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戴著眼鏡的男人正快步走過來。
他一直看著那人,然后看見傅唯一跑出去,在眾目睽睽下跟那人擁抱。
路人側(cè)目,傅唯一卻毫不在乎,而抱著他的男人只是低頭看著他笑。
葉勉小口地喝著咖啡,確認這的確是他認識的傅唯一。
幾分鐘后,他收到傅唯一的信息:月餅是我送岑缺的,你幫我轉(zhuǎn)交吧。
葉勉看了一眼對面的椅子,傅唯一在蛋糕店買的那盒月餅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沒有帶走。
葉勉給他回:好。
外面的人走了,剩下他坐在這里喝完了冷掉的咖啡。
比如你愛誰。
葉勉苦笑了一下,覺得傅唯一活得比他清醒。
他起身,付了錢,臨走前看見店里擺在展示架上的杯子,徘徊了一會兒,買了一個白色的保溫杯,讓店員幫忙包了起來。
回家的路上葉勉想打電話給岑缺,打算把月餅給對方拿去,可電話撥通了才想起來,那個手機幾天前就被岑缺還給他了。
沒有聯(lián)系方式,不知道住在哪里。
跟一個人失聯(lián)就是這么容易的事情。
葉勉九點多的時候去了趟便利店,坐在外面喝了一罐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