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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懂車子,但陸琛的車子沒有下百萬的,這一道劃痕不短,也不淺,估計要去重新拋光打蠟上漆,至少也上萬。
“自行車怎么能劃成這樣啊?”沈淺心疼地同時,也表達了疑惑。
欠債還錢,劃車賠錢,這是天經地義的。沈淺雖有些圣母地想想一個學生沒多少錢,這樣一賠償,估計窮學生更窮了。但又仔細想想,這車子停的位置挺靠路沿的,旁邊有這么寬的路,她一自行車,怎么就能拱在了車上呢?
這車技也太差了。
陸琛看了一眼紙條,團成一團,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對沈淺說,“走吧。”
這種拙劣又愚笨的搭訕方式,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沈淺還想說什么,但是既然車主都沒脾氣,她也不能添油加醋。看莫玉祁這名字應該是個女生,就當陸琛憐香惜玉吧。
沈淺有些酸酸的想。
可誰料,兩人還未上車,那個莫玉祁卻大喘著粗氣跑了過來。
“等一下。”
甜甜的聲音,配備著清純天真的面龐,穿著白色短t,牛仔短褲,配一雙簡單的運動鞋。長發垂在雙肩,帶著一個棒球帽。棒球帽下,畫了細致的妝,雖一路跑來,香汗并未浸濕她的臉龐,膠原蛋白滿滿,戴著美瞳的雙眼,漆黑發亮。
“對不起,車子是我不小心給劃的,我留了紙條的。”說到這兒,莫玉祁抬頭看了看雨刷,竟沒有紙條。咬住下唇一跺腳,說:“哎呀,可能被風吹跑了。”
“車子弄成這個樣子,我很抱歉,我也知道抱歉沒什么用,我準備賠錢的。但是我手上現在沒這么多錢,您能不能把您的手機號碼給我,我每周都會去舞蹈補習班做老師打工,工資周結,等結了以后,我按揭著還給您可以嗎?”
陸琛和沈淺都沒說話,小姑娘已經霹靂巴拉說了一通,說完后,雙唇微微翹著,米分紅色的唇蜜在燈光下泛著朝氣的光澤,讓人難忍一親芳澤,而一雙眼睛睜著看著陸琛,仿佛能掐出水來。
耐心聽莫玉祁說完,在她說話時,陸琛也禮貌地注視著她的雙眼。一雙藍眸,沉靜似水,盯著小姑娘,讓小姑娘越說臉竟然紅了下來。
“我本來想不用了,畢竟太麻煩。但姑娘你勇于承擔責任,一定要賠償,那我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陸琛開口,磁性低沉的嗓音,聽得莫玉祁耳朵都要懷孕了。料定自己的賣萌撒嬌*必定有效,莫玉祁心下竊喜,趕緊拿出手機,問陸琛道:“那先生您貴姓?請把手機號碼給我一下,到時候我直接聯系您。”
“電話留你學姐的吧。”陸琛說,“你們一個學校,交流起來也方便。”
莫玉祁在聽到這話時,臉色微微一變,眼神斜向沈淺,牙根一抖。
突然被點名,沈淺有些不明狀況,只聽陸琛說完,哦了一聲后,和小姑娘說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看著小姑娘涂著蔻丹的手指敲擊著手機屏幕,沈淺觀察著她的手機型號,心道,還挺有錢。
留好號碼后,陸琛給沈淺開了車門,沈淺上車,點頭沖莫玉祁道別。莫玉祁笑容滿面,沖她擺擺手后,目光重新放在了陸琛身上。而陸琛全程倒車開車,并沒有給她一個眼神。
黑色的車子很快駛出了莫玉祁的視線,一直刷在臉上的笑容瞬間崩塌。莫玉祁看著手機里存的號碼,惡毒地哼了一聲,手指摳著屏幕,將電話號碼刪掉了。
這一番小小的沖突,惹了一些人圍觀。待人群散去,原本停在陸琛車后的一輛商務車緩緩打開車窗。
戴著墨鏡,韓晤只露了半張臉。將墨鏡摘掉,看了一眼學校,韓晤戴上眼鏡,和司機道。
“走吧。”
☆、??39??
車子發動,沈淺看著小姑娘越來越遠,不免有些感慨,回頭看看專心開車的陸琛,說:“現在這么負責任的姑娘不多了。《 ”
被沈淺這番話逗樂,陸琛彎了唇角,細看沈淺一眼,問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故意劃了我的車?”
“怎么可能!”沈淺辯解,“她一窮學生,哪敢去劃這么貴的車。”
作為電影學院的學生,雖有機會外出參演電視劇電影,但基本是醬油角色。沒有咖位,片酬和跑龍套的差不多。小姑娘雖然用的手機挺好,估計也是為了與劇組外出時不丟面才買的。仔細想想,她好像還說她的兼職是在舞蹈輔導班當老師賺錢。這么說下來,還是個上進的姑娘。
沈淺在思考問題上,往往會從她自身角度出發。她以為她不會做的事情,別人也不會做。善良過度,有些圣母,但倒也是她性格閃光之處。在窮人家,圣母能把全家拖垮。但他有錢,可以隨便沈淺發病。
“姑娘說話伶俐,除了歉意,一點恐懼感都沒有。你想你如果劃到這么貴的車,你害怕賠償么?”陸琛反問沈淺。
這么一想,還真是。姑娘一直在和陸琛道歉,順便賣萌撒嬌的,倒真沒有害怕的意思。要知道這么貴的車,說賠償也不再小數目,這姑娘也是心大。
隱隱覺得今晚上被姑娘套路了,沈淺往駕駛座前靠了靠,不解:“那她這是為什么啊?”
“要我的聯系方式。”陸琛淡淡說道。
陸琛提示到這里,沈淺停頓了半晌,領悟了。剛剛那姑娘說起來長得還挺好看,想到這里,沈淺再看看身邊的男人,又涌上了些酸意。
對于這件事情的處理,能看出男人是有多專情。但這種專情是對另外一個女人的,任憑誰撬也撬不走,真真是塊硬骨頭。
車廂驟然沉默,沈淺沒再搭話。陸琛掠看她一眼,見她表情控制得不太好,心中漸漸開了朵花。
“你不開心?”陸琛說,“要不我回去把我聯系方式給她?”
沈淺閉上眼睛,將這段話隔離在外面,呼吸變深。
末了,怕陸琛領會不到她的意思,畫蛇添足地說了句。
“好困啊,我睡著了。”
說完,歪著腦袋真睡了過去。
眸中閃過一絲驚訝,很快被驚喜蓋過,沈淺的表現,像是十分在意的樣子。這是不是代表,她的心漸漸朝他打開了些。
沈淺這一覺睡得深沉,到了機場,陸琛抱著她下車她都沒有醒,最后還是直升飛機的螺旋槳聲吵醒了她。迷迷糊糊上了飛機,沈淺戴上耳機系好安全帶,身子一歪又睡了過去。
嘈雜而振奮的螺旋槳聲震得五臟六腑都要碎掉,耳膜更是要被撕裂了一樣,雖戴著耳機,也能聽到這片噪音。
沈淺怏怏,閉著眼睛,不太舒服。這時,身體被一雙手掰了過去。頭依靠在了一個寬厚溫暖的肩膀上,熟悉的氣味鉆入鼻腔,沈淺挪了挪屁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被陸琛半抱著,就這樣睡了過去。
等到了鷺島,沈淺有些戀戀不舍。她覺得自己當時在陸琛提協議的時候,不同意跟他結婚純粹是有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但陸琛不是井繩,是雄鷹,不但不用害怕蛇,還能幫她吃掉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