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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萊疑惑:“怎么了?”
【他的懲罰關卡就是每天吃吃喝喝睡睡。我一開始沒和他鏈接上,還以為他出了什么事,誰知道進去就看見他悠閑地躺在椅子上曬太陽,還朝我打哈欠。】
懲罰關卡怎么可能這么輕松?
雪萊眉頭皺緊,直覺非常古怪,但聽許子昭絮絮叨叨的抱怨,似乎陸司澤的狀態還好,也就放了心,笑著說:“沒事就好。”
說完,他望向巢穴深處,掐住指尖,準備往前。
許子昭卻忽然說道。
【實在害怕的話,不用著急通關,等一下或許會有別的轉機。】
“……”雪萊結巴地問,“您是怎么看出來的?”
至于后半句話,雪萊只當許子昭在寬慰自己。
除非皇帝臨時腦抽放他們一馬,否則他們只有順利通關才能離開大逃殺。
許子昭語氣含笑。
【畢竟才冒昧地看過公爵大人小時候的經歷,也算是對你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雪萊細弱蚊蠅地回答道:“……如果是您的話,不算冒昧。”
許子昭彎了彎眸眼,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心里只剩下憐惜的輕嘆。
和赤焰不同,雪萊的懲罰關卡要面對的不止是一場事件。
在這個名為【生殖與欲】的巢穴中,當事人幾乎每走幾步,就會踏入一段過往的陰影。
許子昭鏈接過來的時候,恰是一段陰影的開場。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雪萊最開始的陰影,居然會出現在襁褓時期。
“奧斯特,是啊,除了這一身奧斯特的血脈,你還有什么能耐?”
小狼幼崽趴在小床里,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
沒發育完全的視覺仿佛被蒙上一層幕布,近前的景象朦朦朧朧,隱約才能看見兩道逆光中爭吵的身影。
“可笑,艾莉.菲斯林,你和你那道貌岸然的父親想要的不就是這身血脈?你們從始至終有真正地把我放在眼里!?”
“不然呢,你以為自己算個什么東西?如果沒有菲斯林的庇護,你們早就淪為世家手里下賤的(嘩——),還能在這里對我大放厥詞?”
女聲冰冷輕蔑,男聲尖細惱怒,各種污言穢語從他們的口中不間斷地吐出。
混亂、扭曲,罵聲如同可怖的雷鳴,轟然刺透小狼幼崽的耳膜。
小狼開始哭嚎,發出細小無助的抽噎。
可哭聲并沒讓屋內的一男一女停止爭吵。
他們越吵越激動,到最后直接扭打在一起。
桌子被推翻,花瓶碎了一地,精神力凝為實質,張牙舞爪地釋放出自己暴虐的本性。
“你能當上奧斯特的家主,全憑你還有利用的價值。如果你還不能明白,今天我就讓你好好記清楚!”
雙方的對峙逐漸被一方的辱罵所代替,而另一方開始痛苦地嘶喊求饒。
“不,不,艾莉,停手!住手,啊啊啊啊——!”
許子昭直至聽到衣服“呲啦——”被撕開的聲響,才發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倉促間只來得及震聲提醒。
【雪萊閉上你的眼睛,別看!別聽!】
腦海中突然響起的嗓音,像是狂風暴雨中撐起的大傘,覆蓋不遠處靡爛不堪的動靜。
叫嚷的男聲,兇狠的女聲,都在許子昭的安撫里逐漸遠去。
小狼崽終于找回喪失已久的力氣,顫抖著鉆進被子,蜷成一團,捂住自己的耳朵。
不知過了多久,才借此逃脫這場荒誕窒息的陰影。
……如果那不是雪萊無數場陰影中的其中一場,或許會值得慶幸。
風裹著涼颼颼的濕氣吹來,沉寂的氣氛仿佛放大了內心的孤寂。
雪萊停下步子,嚅囁嘴唇,冷不丁地說道:“其實我知道,他們暗地里一直嘲笑我是奧斯特的狗,指哪兒咬哪兒。”
許子昭皺了皺眉頭:【可你不是奧斯特家的人嗎?】
“是,也不算是。”雪萊語氣沉重,“貴族世家雖說黨派林立,但對家族歸屬的劃分非常涇渭分明,父族和母族必須二選其一,沒有中和的可能。”
“我沒有遺傳到奧斯特的特殊體質,又覺醒了s級精神力,所有人都認為我應該屬于戰神菲斯林。祖父更是直接把我當成菲斯林的所有物,在我沒滿月的時候就給我打上了家族徽記,后來我自己用劍剜掉了……還好傷口愈合得比較快,不然遮都遮不住,會變得很丑。”
雪萊玩笑般點了點自己的額頭,似乎想活絡一下壓抑的氣氛。
可他的聲音卻越來越萎靡,逐漸低沉下去:“……我實在接受不了菲斯林的理念。”
那些殘忍無情的馴化手段,在菲斯林看來,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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