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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晴美,有件事情我想確認一下,你家里的郵筒至今還在用嗎?”有那么一會兒,大佑心里暗暗佩服自己的機靈。
“其實很早就不用了,那是上個世紀淘汰下來的舊貨,現在只需要一部手機就可以搞定絕大多數事情啦。”
“我也是這么認為的,我還以為金山和我一樣有閱讀雜志的習慣呢。”他的眼睛帶著審視般的犀利,轉而又問道:“不過那你為什么會翻閱郵筒呢?”
“因為我收到了一封短信,應該是快遞公司發過來的,像這種類似文件的快遞一般先送到物業那里,然后物業會放在業主指定的郵箱內。”
“方便我看看嗎?”
“當然沒問題。”晴美打開短信界面,劃到最上面的一條,指了指道:“諾,就是這個。”
短信是這樣寫的:
晴美女士,請到海瀾府28棟二單元一樓郵筒取件
大佑斟酌著這條短信,看來晴美并沒有說謊,他心里的軌計也很快被金山識破。雅芝蹲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她感覺自己已經沒有臉見人了。
“看看吧,不僅僅是我們,連晴美也收到了,這個寫信人明擺著是沖我們來的。”雅芝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瘋狂的抓起自己的頭發,一屁股坐在地上。這么多年來她如何受過這樣的委屈。
“我想除了晴美,可能小區附近的居民也收到了,你還記得今天鄰居們的反應嗎?”大佑很容易將兩者聯系起來。
雅芝無奈的嘆了口氣,抱頭靠在沙發上,道:“那麻煩可就大了,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要是被單位的同事也知道,我真的是無地自容,盡管這上面說的言辭鑿鑿,但我發誓我沒有做過。”
大佑開始對雅芝急切地狡辯以試圖替自己開脫的做法表示厭惡,越是這樣,大佑心里越是憤憤難平。
“我說過,暫時不要評判這件事情的真假,想辦法抓到這個寫信人才是關鍵。”
“我也覺得姐夫說的有道理,姐,你仔細想想看你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
雅芝搖搖頭,盡管她拼命回憶,可腦子里仍舊一片空白。
“要不報警吧。”大佑憋了很久終于說出這句話。
“這種事情怎么好報警的嘛,你可真說的出口,到時候警察一定會問的更仔細,可我壓根兒就沒做過那些事。”雅芝內心很拒絕大佑的做法。
這時坐在沙發上一直沒有開口的金山突然站起來,可能是醫生的職業習慣使然,他對這起烏龍事件始終保持著出奇的冷靜態度。
“不妨看看信件上的字跡嘛,或許能找到什么線索。”
大佑眼睛一亮,他對金山突然發表的意見很感興趣。
“你是說字跡么?還真是高見,你看我們都忙糊涂了,不過具體是什么意思呢?”
“談不上什么高見啦,只是我個人的一點想法而已。”金山抿抿嘴顯得十分謙遜道:“我這樣和你說吧,一個人的筆跡受很多因素的影響,比如職業,受教育程度,寫字時候的心情等等,就拿我自己來說,我是醫生,有一套醫療行業慣有的書寫習慣,只要稍微有經驗的筆跡鑒定學家就能看的出來,至于其他也可以根據同樣的思路來推斷,我們仔細看看信上的筆跡,說不定會有意外發現。”
這聽起來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大佑心里暗暗叫好。
“那就按照你說的做。”大佑瞥向一旁的雅芝,眼神稍稍柔和了一點:“你手里還有其他的信件也一并拿出來吧。”
妹妹晴美擺著一副錯愕不已的表情,這么說姐姐之前已經收到過類似的信件了,但是她沒有說。
雅芝知道隱瞞不過,只好照著大佑說的去辦。當天晚上他們簡單吃過晚飯,幾個人圍在桌子上開了個簡單的家庭會議。
桌上擺著四封信,大佑將信件全部攤開,單從筆跡來看,四封信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毫無疑問。
大佑看著金山,直呼:“這樣又能說明什么問題呢,僅僅知道這四封信出自于同一人之手,僅此而已。至于妹夫t?說的通過筆跡識別嫌疑人,我總覺得有些天方夜譚了。”
金山沒有說話,他面無表情的將幾封信擺在一起仔細看了一遍,然后用筆在幾個字上畫了橫線,道:“姐夫說的倒也沒錯,不過這些字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寫的出來,仔細看的話有點板書的味道,在我看來至少是有點書法功底的,不信你們可以自己寫兩個看看。”
他們聽完,照著金山說的各自在紙上寫了幾個字,果然很難模仿到這么好看。
“寫信的人或許從事某種藝術相關的職業,或者說很擅長書法……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僅供參考。”金山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真是個很重要的信息。”大佑細細回味著金山說的話,突然他像是意識到什么不對勁,于是特意強調道:“等等……等等,妹夫你剛剛說嫌疑人很可能擅長書法?”
“只是我自己的看法而已,未必就準確。現在就要問問你們認識的熟人里有沒有這一類人,然后再慢慢摸排。”
大佑很感激的看著金山。話說到這里,盡管雅芝還沒有開口,他心里似乎已經選定好了一個嫌疑人。
送走晴美和金山后,大佑彷徨失措的回到家里,說實在的他現在心里簡直糟糕透了,有種進退兩難的感覺。
他很想知道真相,又害怕知道真相后會失去本應該屬于自己的東西。他看著雅芝,終究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究竟是不是他?”
面對大佑的質問,雅芝顯得手足無措:“誰?我不明白你說的。”
“在你認識我之前,瀾江中學是不是有個美術老師追求過你,他的板書應該很好吧。”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怎么還拿出來說,要說起這個,那我也有話說,在我之前你不是也談了好幾個女朋友。還有一件事……算了我不想說了,免得又要吵架,都是過去的事了,不過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清楚。”
大佑臉色鐵青,他顯然不想爭論這個事情。他現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情,雅芝究竟有沒有背叛他,無論精神還是肉體。
“行了,不用說太多,該怎么做我心里自有分寸。”
雅芝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點發慌,她知道大佑性子很急躁,他能說出這樣的話,接下來肯定會有所行動,但他真的冤枉她了。
第5章
讓雅芝擔心的事情終于還是發生了,但結果完全在她預料之外,如果她能未卜先知的話,那天晚上她也許就不會讓大佑出去了,當然也不會發生后面的事。
那是十一月二十一號傍晚,天下著淅瀝瀝的小雨,大佑差不多六點才回到家,表情看起來相當沮喪。
雅芝注意到他手里提了一瓶葡萄酒,不過她對此并不怎么感興趣,她關心的是大佑為什么晚了半個小時回家,他一般還是很守時的,有情況也會提前說。
吃晚飯的時候,大佑拿出帶回家的那瓶葡萄酒和兩個酒杯。
“雅芝,我們喝點吧。”他突然來了一句,臉上毫無表情。
“今天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嗎?”雅芝在腦海里將結婚紀念日,自己的生日,大佑的生日等等都一一排除之后,實在想不起來今天到底有什么深意值得他買紅酒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