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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我的聲音驚的嚇了一跳，卻好像沒什么愧疚感，手還假裝很忙的伸長了去截毯子，垮的扯過來：“你叫什么叫啊！我又沒把你怎么樣。說說而已嘛，還不讓人說了。”

我深吸一口氣又呼出來，覺得腦子突突的痛，那種惱火的感覺也遲遲無法散去：“你還有什么要求，一次性說完。”

“你生氣了嗎？”

“沉、子、寧，我警告你，別再挑戰我的耐心。”

她手臂抖了一下，好像被我語氣里的惱火嚇了一跳，牙齒咬著唇，咬下死皮滲出點點血液，半響，她從鼻孔里哼出一聲：“你兇屁啊，別以為你聲音高點我就怕你了！這可不是你林家！我是老大我說了才算！我想說就說，沒說你就乖乖待著想那么多干嘛！”

“……”

我強呼出一口氣，牙咬的咔嚓響，手緊抓著都快把扶手摳出個洞來，強行把頭扭過去不看她那欠揍的臉，否則我真怕待會我會忍不住直接一拳打過去。

“我沒想……你真生氣了？”

她兀地小心翼翼的又湊過來，手順勢抓住我的手腕，然后扶上去，那種皮膚相貼鮮明的肌理觸感讓我不由自主的泛著胃酸，她仰頭看我，呼出的熱氣都快灑在我臉上：

“別皺著一張臉，跟我在一起不委屈你，你想要什么你跟我講就好了，我只想讓你自然點陪陪我，別委屈了。”

“你就真的不明白……！”

“明白什么？”

她好像真的很疑惑的看著我，眼底是完全能看得清楚的迷茫，她是真的不懂我為什么會生氣。

“我知道你不高興。”她說著，身子離得我遠了一點，嘴唇很不開心地抿著，腿架在沙發上尷尬地晃來晃去，“但你要跟我說為什么不高興，我不明白，所以你要告訴我。”

她低低頭，又想了想補充說：“我不一定會聽，但你可以告訴我，我可以……”

最后一句我已經有點聽不清了，她說的聲音太小，我不相信她會說她會改之類的話，就算真的是，我也不覺得她真的會改。

“我可以不那么過分，真的，你不惹我生氣不就好了嘛。林夕然，你不要太倔了。”

真的是我太倔了嗎？

我沉默不語，并非是因為我不想反駁，而是很累。

跟沉子寧說話是不能講道理的，因為她不會懂。

“哦，酒來了，要喝點嗎？”

她接過管家手里的酒，盡管問了一嘴，但還沒等我回答就已經給我倒上了。

“不需要給我省，放在那兒也是浪費，這些都是特別特別好的酒，不許剩下一滴！”

她不知道是威脅還是怎樣，總之嘴里沒一句好話，我也并不期待能夠聽見好話，如果有一天真的從她的嘴里聽見好話，我恐怕會嚇的靈魂從這里直飛回林家。

我伸手從桌子上拿過酒杯，直接仰頭喝下，酒的口感很好，入口甘甜，后調有一點辣辣的，卻并不很刺激，我的酒量算不上很好，但我還是搶先一步拿過酒瓶倒上，一杯又一杯。

直到腦袋有些眩暈，我才眨了眨淚眼朦朧的眼睛，擠出生理性淚滴，我看著沉子寧，她沒有阻止我，而且也喝的醉醺醺了，她沒看我。

“沉子寧。”

“你別叫我，別叫我……我我還沒嗝…咳咳咳……我還沒喝完……”

“沉子寧！”

“……”

咣當一下，她放下了酒杯，卻還是沒有看我，臉頰因為酒勁兒變得紅彤彤的。

“你從來沒有真心的后悔過，對吧？”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知道！”

我吼出聲，伸手緊緊的攥住她的肩膀，我覺得胸口發悶，鼻音很重，好像有什么東西哽在了我的喉頭，讓我在激烈的情緒下說話都聲調嘶啞：“你知道的，我永遠無法原諒你，可是，你為什么可以這么自然，你不應該滾出我的生活再也不要出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