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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晏應著“好”,多余的話一句也沒再問。
落仙臺的事,裴時豐已經告訴過他,他早知父親身殞的真相,無需再多問一遍。
況且燼原一事,裴家沒有參與早已是擺明了立場,更不用多說什么來以證清白。
他與裴時豐都知道,父親的那位至交好友,張揚愛笑,是個極其坦誠磊落的人。
父親相信的人,他們也會相信。
***
再回到青楓時,白梅已開了滿城,雪還沒有徹底消融,但已經有了初春的暖意。
流蘇被譴回一閑閣去報平安,只剩他們二人走在長街上,聽著嘈雜熱鬧的人語,說話時還能呵出些許白氣。醫塵雪偏過臉,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忽然便覺得很心安。
這么些年來,似乎他又有了可歸之處了。
“要去看看嗎?”
走了許久,醫塵雪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司故淵卻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默了片刻后點了下頭。
今日并非是司蘭卿的忌日,按理來說不會有人來,但他們去時,那處卻已經跪了一個人。是司蘭卿身邊那個叫青月的丫頭。
雖只見過寥寥幾面,但青月卻將二人記得很清楚,轉頭看見來人時亦是十分驚訝。
“先生?”
青月低頭抹了眼角的淚花,才又抬頭問:“你們……是經過嗎?”
她有一瞬的猶豫,因為此地其實少有人經過,就連商旅車隊也只從不遠處的官道上走,醫塵雪和司故淵卻已經到了這墓碑的近處來,看起來并不像單純的途經此地。
但若說是特意來的,便又說不通,這二位同自家小姐并沒有什么太深的交情。況且,他們又是怎么知道小姐的是在這里下的葬?
醫塵雪也看出了她的顧慮,并未多作解釋,只道:“我們剛回青楓,恰巧經過這里,隔遠便瞧見你了,便過來看看。”
青月點點頭,并不懷疑。
她視線在二人之間來回看了看,見他們并肩站著,隔得很近,不知怎地竟覺得有些高興。
“二位的關系,似乎比以前更好了。”
醫塵雪笑了笑,應了一聲“嗯”。司故淵沒說話,但未曾反駁便已是默認。
過了會兒,青月才發現對面的人垂著眼,看向的是她身后。
她偏頭望去,那里放的是她帶來的竹籃,里面裝著的只是些再普通不過的冥錢。不過與尋常冥錢又有不同,她將那些冥錢都折成了兔子的模樣。
“你折的?”醫塵雪也看見了那些兔子。
“是……”青月頓時有些羞赧,小聲解釋道,“我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