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旺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既然已經認下了他撿回來的小徒弟,云出岫應該不生自己的氣了吧。
云出岫看著他頭頂上的哭哭表情,遞過去的拳頭松開,白皙的掌心多了一顆糖,淺紫色的包裝,是謝伏枝喜歡的葡萄味。
理智回籠之后,她反省了一下自己,大師弟和二師弟都是自己出現在清虛宗所在的從云峰下,他們會進宗門,是劇情的推動,命運的使然。
謝伏枝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元嬰期巔峰,并不是后來攪風攪雨的滅世大反派,她不該太遷怒到他頭上。
“給我的!”
謝伏枝立馬把糖收走了,生怕云出岫后悔,飛快的剝了糖紙,第一時間把糖塞進嘴巴里,某人頭頂上的哭哭小云朵瞬間變成了笑容燦爛的小太陽:“就知道阿岫你最好了,師父沒了你都不知道怎么辦。”
他其實并不覺得自己把鐘微帶來有多少錯,在這里求饒賣癡,只是內疚自己來得遲了些。早知道渡劫不易,說不上九死一生,但也有隕落的風險。
自己當初真不應該答應云出岫先去凡界招收什么新弟子,明明要堅持在邊上為徒弟護法才是,之前他能輕易說出把鐘微送回去的話,未嘗沒有這方面的遷怒。
若是云出岫真的因此隕落,謝伏枝定然無心教養其他徒弟的。
“師父,時候不早了,咱們先回去吧。”
這里并不是適合教導新弟子的地方,雖然離凡界很近,但是離清虛宗所在的從云山脈卻很遠。
來時謝伏枝帶的鐘微,回宗的時候,自然是云出岫御劍帶人。她們宗門實在窮,雖然擁有以前留下來的云舟之類的法器,但是實在是支付不起驅使法器消耗的靈石,還是省吃儉用、自食其力來得好。
云出岫給的糖自己吃了,謝伏枝也吃了,鐘微也很有眼色的有樣學樣,以表示自己對大師姐的信任。
她拿到的是粉色水果糖,甜甜的桃子味,鐘微都不舍得用舌頭舔化,更舍不得用牙齒咬碎,只是慢慢的含著。
但是這會兒這顆小小的糖已經在她的唇齒間化成了一汪甜甜的桃子水,鐘微只能再次用力咬著嘴唇,口腔里都是鮮血的鐵銹味。
剛剛小小的一顆糖為她提供了少許的能量,讓她避免因為饑腸轆轆肚子痛。
可是剛剛自己把什么都吐完了,如果再像之前那樣,鐘微覺得自己待會兒估計得把膽汁吐出來。
盡管換了個人帶自己,可是第一次體驗太糟糕,鐘微仍然有些心驚膽戰的站在薄薄的劍上,她閉上雙眼,緊緊的揪住了云出岫飄逸的衣擺。
她的臉、手、甚至是身上的衣服,都被清潔術弄得干干凈凈的,抓在衣服上也不會弄臟,應該不會被面前這個大師姐怪罪。
鐘微并不和那些凡人一樣覺得修士是仙人,她知道他們只是一群擁有強大力量、試圖逆天改命的長生者而已,并不是悲天憫人的菩薩,這個世界講的仍然是弱肉強食的法則,甚至更為冷酷,為了搶奪資源,殺人奪寶也是格外常見。
劍飛了起來,可是和之前不一樣,那些如同下刀子一般刮臉的罡風絲毫沒有影響到鐘微的臉,她睜開眼睛,發現劍身周圍多了一層淡淡的金光,這是云出岫用靈力撐開的防護罩,很貼心的阻擋了大風。
云出岫側過臉看了眼身后的鐘微:“別擔心,有防護罩,站不穩也不會掉下去。你要是恐高就別往下看,以后等你自己也學會了御劍就不害怕了。”
后者小心翼翼的把一只腳邁出窄劍的范圍,鞋尖輕輕的碰了碰周圍的金光,硬邦邦的很結實,她的心頓時安定許多。
云出岫不趕時間,自然不像之前謝伏枝駕馭得那么快,而且當時鐘微是被拎著脖子,全身懸空,現在雙腳穩穩當當的踩在劍上,有種腳踏實地的感覺。前后體驗感就和現代世界坐三蹦子走山路和奧迪a6上高速差異一樣大。
總之,鐘微發現自己原來并不恐高,也不暈劍,完全就是便宜師父太不靠譜。不管云出岫是不是面甜心苦的惡毒女人,在此時的鐘微心里,大師姐比師父可好太多了,動作溫柔又體貼。
花了整整兩個時辰,云出岫才帶著鐘微降落在叢云峰宗門所在。清虛宗隱匿在云霧之中,她把劍停在離地還有幾公分的距離,變成劍上跳下,又看向鐘微:“小師妹下來吧,咱們宗門到了。”
鐘微臟兮兮的衣服,在清潔術下變成了一件干凈的麻衣,但是衣服還是有些破破爛爛的,她腳上穿的草鞋也是破的,腳趾從有洞的地方露出來,又因為山上冷得厲害,下意識蜷縮進去。
一件干凈的衣袍落在了臉色微微有些清白的小乞兒身上,把她整個人都罩在了溫暖的衣衫中:“山上比山下冷些,你現在是血肉之軀,只能多穿一些。”
清虛宗雖然沒落,屋子卻是有不少的,只是曾經的大殿因為人煙稀少,顯得很是有些破敗。云出岫也沒管這些,空房子太多了,他們就幾個人住,也不能天天耗費靈力去清掃維護。
云出岫指著一排屋子道:“這里的宅子,你隨便選一個,選好了再去庫房挑家具。”
鐘微仍然聲音怯怯:“我可以住這里嗎?不用問過師父嗎?”
云出岫是大師姐,謝伏枝卻是高她們一輩的師父,年紀大一些,肯定是宗門地位最高的人。鐘微其實是大宅里逃出來的,看著年齡小,規矩卻學的不少,雖然并不喜歡師父,可是面上卻要顯得乖巧恭敬。
云出岫道:“不用,師父不愛管事,這些雜事都由我管,我們宗門也沒幾個人,沒那么多大宗門的規矩,你有什么缺的東西都可以問我。”
日后的人多了,肯定還是要按照條例來,可現在他們宗門上下才五個人。
“那師姐住哪?”
云出岫指了中間的一間大屋子:“我就住這,師父住山頂上,他愛在天池釣魚,那里太冷了,下山也不太方便。”
不能御劍之前,云出岫可不愿意去山頂,后來在山下住習慣了,她也就懶得挪窩。
少女纖纖食指點了點幾間屋子:“左邊這間是你大師兄住的,過去一間是你二師兄,其他的隨便你挑。”
鐘微立馬說:“那我要旁邊這間,我想和大師姐住的近一些。”
換做是她以前的那個家,謝伏枝就相當于一家之主,大師姐就是宗門大管家,掌握著一家的吃穿用度,嫡子嫡女有主母關心,她這種不受寵小妾生的小透明庶女就得討好管事的。
她并不見的多喜歡云出岫,只是下意識討好對方而已。
云出岫看了眼小姑娘的頭頂,對方的黑化值沒有增加,頭頂的烏云也消失了,看來是沒有太激烈的情緒變化。
女配以前的日子過得并不好,加上敏感自卑,性子生得很擰巴,可她上輩子也不是幼教行業,不會像哄小寶寶那樣哄著女配。
上輩子她自己才念大學,這輩子從六歲小孩開始第二世,如今也不過十六歲,是姐姐不是媽媽,她也不想給鐘微當媽。
就和撿回野心很重的流浪貓似的,不能強行把小貓拉出來抱抱蹭蹭,要給對方自己探索的空間和時間,一切還是慢慢來的好。
“按照你自己喜歡的來。”云出岫的父母是那種特別尊重孩子的家長,她帶小孩也不會大包大攬,充分尊重每個人的喜好。
帶著小姑娘去庫房領了她的家具,幫著對方用清潔術打掃干凈,云出岫又拿了一箱子衣服過來:“宗門離集市有些距離,這是我以前小時候穿的舊衣,你先將就著換上,過兩天招新結束,攤子會多些,到時候去山下再給你買新的。”
之前那么多年,宗門就云出岫一個弟子,也沒什么弟子服之類的,所以她的衣服就隨便穿,有的是去山下買的,還有一部分是謝伏枝窮巴巴的時候找了材料親手給她做的,畢竟成衣實在昂貴。
她入宗的時候也是六歲,個子和如今的鐘微差不多。
“不將就,我不用新衣服,穿這些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