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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快進到分手?
陳意澤幾乎難以控制擁抱的力量,滿足感和摧殘欲同時揚起,他知道她在吃醋,在這方面她就像個孩子,單純無知,又被寵得任性,他有一整套方案來對付她,可這種話即便是氣話也該受到最嚴苛的懲罰。方清寧怕他移情別戀,怕這份愛意終究會燃燒殆盡,他像是和齊貞愛分手一樣把她拋棄,可她不知道陳意澤想把她鎖在房間里,能接觸到的活人就只有他一個,每天她神氣活現地走出房門時他都有種難言的恐慌和失落,她要出去和世界接觸了,如果她不愿回來了該怎么辦?
但他的語氣飽含寵溺,還有一絲笑意,“好,寧寧覺得不公平,那你去找另一個人,我也去找些Crush好不好?在遇到我之前你談了多少個男朋友?Stanly、Jim、Joseph?”
他屈指念著人名,方清寧越聽臉色越難看,像是在想象著他和數量相等的各種美女翻云覆雨的畫面,她尖叫起來,要捏住他的嘴,被他躲過了強行壓在懷里,歇斯底里地抓撓著他的胸口,“不許!不許!你不許去睡別的女人!”
她眼淚未干,“你敢碰別的女人試試!陳意澤,哪根手指頭碰了我就把那根手指頭砍掉!你連一根頭發都是我的,聽到沒有!”
陳意澤含笑凝視她,方清寧和他對視了一會,撲上去死死摟著他,她一向喜歡被他緊擁,但這是第一次如此主動地用力擁抱著他,埋在他頸間恨恨地說,“你以后都不許看別的女人一眼!陳意澤,你真的討厭!”
她恨他把她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失去了以往的瀟灑隨意,開始強求另一個體的行為規范,她能完全控制自己,但控制得了別人嗎?只要兩人還有獨立心智,這始終是個偽命題,她擔心他的愛會消褪,想要永遠強占他所有的注意力,讓陳意澤只有她,只看得到她。這失控的欲求和理智天然沖突,她明白自己的欲求永遠不可能真正被滿足,因此在強烈的渴求之余還感受到強烈的痛苦,陳意澤完全理解方清寧的感覺,她終于也有了和他一樣的感受。
“我哪里還看得到別的女人呢?”他柔聲安慰方清寧,心中充斥著多重滿足,好像大仇終于得報,卻又舍不得兇手受一絲委屈,她現在看起來多脆弱,正需要他無處不在的占有與憐惜,陳意澤已經完全失去了自己的領地,現在他終于有了一處地方容身。“倒是你,以后還看不看其他男人?”
每個人都想要完全占有愛人的一切,自己卻還留有充足的余裕,可以欣賞著世上美色萬千,為自己保留些選項。方清寧受不了他心里有過別人的影子,卻又難以接受他在肉體上也公平地去尋求那些新鮮的歡愉,她實在委屈,抽抽噎噎地在他懷里責怪著他,“你為什么還說這些屁話,為什么還不吻我?”
那些Crush和他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呢?但他最好是永遠不要知道她對他有多著迷,方清寧不愿告訴他這些,她希望陳意澤永遠都保留一些危機感,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從這強烈而不受控制的情感中掙脫出來,希望或許很渺茫,但她也不愿完全放棄。
“我們都只能接受現實沒有這么完美。”他在輕吻的間隙中安撫著她,他們連續不斷的接吻,在書房的小床上互相依偎著輕聲交談,“總有些瑕疵必須接受,寧寧,只有經過那些不完美的過去,我們才是相遇時的樣子。”
仔細想想,過早相遇可能是種災難,他們會把一切都搞砸,陳意澤對自己人生原本的規劃,方清寧對戀愛的抵觸,不是現在或許他們也很難處理這些問題,方清寧知道他們運氣還不錯,第一次搞砸了還能有第二次開始的機會,但她還是打從心底介意他有過別的戀人,“你也是這樣愛著貞愛的嗎?你是不是也這么瘋狂的想和她在一起?”
她想到這一點就覺得委屈,自私地忽視了自己那多段情史,那些——那些是不作數的,但陳意澤對齊貞愛卻很作數。方清寧之前把切斷他和齊貞愛的聯系視作報復手段,現在卻變成自己的執念,她以后都不想陳意澤和齊貞愛有一點關聯。當然也不允許他在這問題上有一點回避和隱瞞,分手了就說前女友壞話怎么了?如果有一天他們分手之后陳意澤還活著,他大可以滿世界去說她的壞話,她也不在乎,她要的就是此刻的絕對占有。
他無奈地笑了,但陳意澤終究是很寵她的,委婉地說,“我想這種失控的感覺一輩子只有一次也就足夠了。”
她斜眼瞟他,半信半疑,“但你對她很好。”
“我總需要一些支持來對抗這種失控的感覺。”陳意澤又開始吻她,他的吻總像是壓抑著什么,就算他現在已這樣徹底地占有了她,但好像仍有欲求尚未滿足,他永遠對她感到饑渴,不夠饜足。“她也的確需要幫助,就當是給她的報酬。”
方清寧覺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喂!我們21歲才相親!”他和齊貞愛交往的時間遠比這個時點久,總有一段時間他們是彼此唯一——
她突然間想起來,她不說話了,在他逐漸暗沉的眼神中遲緩地明白了過來,她的心就像是在浪尖上跳,一陣一陣的眩暈,那股延遲了的巨大的甜蜜像是終于沒了隔膜,試探性地開始泛濫,她不敢相信,世界上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幸運,這樣的巧合,原來讓她顛倒反復的罪魁禍首那么早以前——
“但是我16歲就認識你了,”陳意澤的聲音帶有一絲沙啞。“方寧寧。”
原來讓她顛倒反復的罪魁禍首,那么早以前就已經陷入了她帶來的風暴里,堅忍而又絕望地對抗了十年。原來她所嘗過的所有痛苦他都一點不少,甚至只有加倍,只是他比她會忍,她嘗到一點痛苦就鬧個不停,而他浸淫其中卻從不抱怨。
方清寧突然又站在勝利者的角度心疼起陳意澤,她把他容納進自己懷里,對他許諾,“我會非常愛你的,意澤,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她從容而又慷慨的表情似是逗笑了他,“你哪知道我想要的都有多少?”
“你不肯告訴我呢?”她又嘟起嘴,突然想到婚姻存續期間他的克制,“總是什么都不說,你這個藏比——總是要我來要求,你自己說,那時候你是不是天天都想著上我!”
他知道她在說什么,也不羞于承認自己的欲求,陳意澤實在是很會說情話的,在她耳邊說著自己的幻想,“是的,我約束自己一周只能肏你兩次,但是你偏偏每天都要來問我。”
“有時候我們一起下象棋,我會恨你怎么那么保守,為什么從來不在我們一起下棋的時候誘惑我,用吹簫代替數秒,每次按下秒表我們就為彼此口交……”
他一邊說一邊慢而有力的操她,“有時候我懷疑你根本沒有你說得那么愛我,否則吃飯的時候為什么不在桌下用腳撩我,我們的桌子寬度剛好,你把腳伸直了剛好能踩到我,我會假裝很不高興,但并不真正阻止你,甚至還會故意借握住你腳的機會把拉鏈蹭下來,這樣你就能借勢把我掏出來輕輕的踩……”
方清寧花心緊縮,完全沉溺在他的幻想中,他肏幾下她就高潮了,來得又多又快又徹底,水液淋漓,連手指尖都像是泡在蜜里,“啊……色情狂……偽君子……你什么都不說我怎么知道……我有時候也想誘惑你,但我怕你不高興……”
“你那時候一點都不了解我,你不知道我看你吃飯都會硬。”陳意澤很惋惜那浪費的五年時間,所以現在越發急切的肏她,“你玩弄我的感情,你要負責,方寧寧。”
她還能怎么負責?她也不想被他惦記十年的好嗎?方清寧想要駁嘴卻被操得魂飛魄散,她真離不開她身上的這男人,現在這念頭不再讓她那樣不安了,他對她長達十年的渴求讓她有了些信心,她不知道這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世界上成千上萬人都完全沒有體驗過這種強烈的愛情,也一樣過得很好。這種極其強烈的失控并非完全正面,如果這種情感不是雙向,那是徹頭徹尾的悲劇,即使相愛,也一樣是苦樂參半,像雙刃劍一樣將自我完全改變。
——但它帶來的甜蜜和喜悅,帶來的滿足又讓一切變得值得,方清寧好像從來沒活得這么真實過,她已經不記得之前的日子是怎么樣的,她再也不要回去。那些輕浮的愉悅和陳意澤比起來不值一提,她終于明白陳意澤想要告訴她的道理,有些痛苦無法回避也不需要回避,他們足夠幸運,這痛苦帶來的快樂遠比失去時的苦惱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