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凌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靜站在原地,聽了陸路的話,笑了笑。
他又轉身提起桌上的酒扎,給自己加滿了一杯白酒,對陸路說:“陸總,不好意思,我的助理剛畢業,太心急了,做事的方式方法上還需要多改進,還望您多擔待。”
他說完,便干了杯中的酒。
宋歌見徐靜的臉,在紅酒白酒的交錯攻擊之下,浮上了一層淺紅,但他的眼睛卻在此時顯得越發得亮。
“不敢,不敢。”陸路陪了一杯之后,繼續指著宋歌說:“這小姑娘做事還真有干勁的。這不,第二天還直接追到我的辦公室里去了。徐總真是強將手下無弱兵。我再敬你們兩個一杯。”
陸路左手拿著酒杯,右手拿著酒樽,又給自己添了滿滿一杯白酒。
他先是和徐靜碰了碰,然后又朝宋歌的方向舉起酒杯,往桌子上磕了磕。
宋歌聽了他的話,也不顧上其他的,忙舉起眼前的酒杯,站了起來。
還好陸路似乎還有點人性,直接忽略了宋歌手上的紅酒杯,將自己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宋歌見他沒提起,便帶著幾分竊喜,痛快地干了自己手中的酒。
可徐靜卻在此時突然出聲:“陸總,你這可不行。怎么能一杯酒敬兩個人呢?”
他臉上帶著幾分黠促的笑意, 手中仍穩穩地端著自己的酒杯,杯中酒絲毫未動。
眾人也樂見這種酒桌玩笑,在這些老油條眼中,徐靜平常就是太正經了,顯得不夠貼近群眾。
公司的王副總就曾光明正大地跟銷售部的人說過:“徐靜這種‘學院派’在國外混久了,每天講得都是數字啊,利潤率啊,實際上啊,他那套在國內的醫藥行業根本行不通。我們的生意,利潤都是在酒桌上談出來的,他,我看啊,連個黃段子都不會講。有次,我講個黃段子,叫幾個小姑娘陪著,他還在那里皺眉頭。”
坐在徐靜左側的財務部總監,更是出聲支持,指著陸路說:“對啊!老陸,這就是你不夠意思了。”
陸路被起哄后,并沒有絲毫不自在,直接再斟滿一杯酒。
可他非但沒有朝徐靜方向走去,反而轉過頭來走近宋歌。
他拿著酒杯笑著對宋歌說:“宋歌,這件事可都是因你而起的,要不你再陪我走一個?你要的材料我可都按時給你了。”
宋歌瞥了瞥徐靜,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隱約間看到徐靜似乎皺了皺眉頭,想要出聲阻止。
宋歌還沒等徐靜張嘴,便直接往自己杯中加了一半的酒,舉起酒杯和陸路碰了一碰。
“謝謝陸總之前這么配合我的工作.希望以后能有機會和陸總多合作.”
說完,她頗為豪氣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陸路跟著她,也干了一杯。他將酒杯倒扣著,在宋歌眼前晃了晃。
“好說,好說,沒想到你這么能喝。以后我飯局少人,可要麻煩你了。”
他說完,走回徐靜的身邊。
“徐總,這下可就剩你了。”
徐靜二話不說,也將手中的酒利落地干了,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喝完杯中的酒,宋歌就落落大方地坐下。
她喝了口張欣適時遞上來的白水,清一清口中的酒味。
可當宋歌正打算放松下來,以為之后的酒局就沒她什么是的時候,財務部總監也站了起來。
財務部總監是個樂呵呵的中年男子,他拿了杯紅酒,頂著大肚腩站了起來。
“我聽說,我們徐總以前在國外的時候就精通財務,做過很多大的醫療英語的IPO,以后還請徐總多多指教我們的工作。宋助理,前幾天跟我們部門也有合作,我們合作得很愉快。”
他頓了頓,拿起酒樽把自己杯中的酒加滿,說:“我可不像陸總那樣雞賊,想要逃酒。這樣子,我把酒杯加滿,一下子敬你們兩個人,怎么樣?”
宋歌又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只得重新放下筷子,又站了起來。
徐靜換了紅酒杯,站起來側過身,碰了碰他的酒杯,說:“王總客氣了,我剛來,工作能這么順利地開展,多虧了王總的支持。”
宋歌見狀,也跟著說:“謝謝王總,在百忙之中給我指導,我受益匪淺。”
說罷,三人各自干了手中的酒,坐了下去。
張欣見宋歌連喝兩杯,不由得有些擔心。
她等宋歌一坐下來,便俯身在她耳邊關切道:“沒事吧?慢點喝。”
宋歌回頭朝她笑了笑:“沒事,欣姐。”
顯然現在的宋歌已經有幾分暈乎乎了,連笑容都像是漂浮在臉上一般。
徐靜瞟了一眼對面的宋歌,再把視線轉向席間的眾人。
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慢悠悠地說了一句:“今天大家怎么都是一起敬我和我的助理,我還以為我才是晚宴的主角呢?”
坐在一旁的陸路聽了,拿起巴掌往頭頂上一拍,說:“錯了,錯了,是我起了壞頭,我敬徐總一杯,給您道歉。”
眾人聽了,也紛紛識趣,笑著單獨給徐靜敬酒。
剛剛還變成眾人焦點的宋歌反倒清閑了下來,在酒場如戰場的應酬中,有了盡情享受美食的閑暇。
宋歌在吃席的間隙,還不忘抬頭看看被眾人“連番夾攻”的徐靜。
十幾杯酒下肚,他還是面不改色的樣子,和眾人談笑著。連話語間,一點遲鈍都沒有,說出的話依然邏輯縝密,讓人抓不到一點錯處。
真不知道是他本來酒量就好,還是解酒丸起了作用。
很快,鄰桌的醫藥代表們也來到主桌。
她們敬酒和勸酒的路數更是數不勝數。一個人帶著一盞酒,一個通圈打下來,話術都不帶重復的。
徐靜和他們每個人碰了杯,分別表揚了每個人的工作表現。
甚至是初級醫藥代表前來敬酒,徐靜也能準確地叫出他們每個人的名字,指出他們負責銷售的藥品和地區。
例如,章蕓來敬酒時,徐靜就對她說:“章蕓你好,你負責銷售的蒲地藍消炎片在A醫院的銷售表現不錯。之后有個這方面的藥品培訓,你可以去參加一下,增進一點相關的知識。”
又一輪敬酒下來,連帶著宋歌這個就稍微抿幾口的人都多喝了四五杯紅酒。
徐靜好不容易找到空檔,坐了下來。
他給自己碗里添了幾勺蟹肉炒飯,快速地吃了幾口。便走到宋歌和張欣的身后,示意她們倆拿起酒杯,跟著他一起去其他桌轉一圈。
宋歌起身,發現自己忘帶了酒盞,正準備彎腰回去拿時,徐靜朝她走近了一步,輕聲跟宋歌說:“不用了。等等你們倆站后面,稍微意思一下就行了。”
雖然距離并沒有這么近,宋歌卻感覺周邊的空氣都沾染上他身上濃郁的葡萄果實的味道。
她的耳朵和全身連帶著一起被染得通紅。
徐靜說完便邁步走開。
宋歌回過神來后,急忙大跨了幾步,跟上他的步伐,走在他身后。
他走到每桌,便拿酒樽加滿手中的紅酒杯和眾人碰了一下。
“感謝大家一直努力地工作,我今天不勝酒力,就用這杯酒敬大家。等年終,再為大家的收獲慶功。到時候,我和大家不醉不歸。”
這樣一圈下來,宋歌也已經是累趴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抬不起頭來。
終于熬到聚會結束,也已經是十點半了。
大家叫代駕的叫代駕,打車的打車。
等到宋歌和章蕓走出酒店門口,已經不剩幾個人了。
等在門口的張欣一把拉過宋歌:“你跟你舍友一起住在宿舍樓?”
宋歌點點頭,說:“是的。”
“那等等麻煩你們兩個把徐總送回去,他今天喝得滿多的。本來是我要送的,但是我家小朋友現在鬧覺,在家里哭著吵著叫媽媽。”
宋歌見狀,連忙說:“欣姐,沒事,我來吧,你趕緊回去。反正徐總那棟離我們那棟挺近的,我送完他,和我舍友走回去就行了。”
宋歌并沒有發現,張欣在聽完她的話之后,眼睛閃爍了一下。
過了一陣,徐靜在幾位老總的簇擁下,從酒店里走了出來。
張欣走上前對徐靜說:“徐總,代駕叫來了。宋歌和她舍友也住在家屬院,您方便帶上她們倆嗎?”
“好。今天你也辛苦了,早點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徐靜面色看上去跟平常沒有什么區別,只是腳步略幾分虛浮。
等代駕把徐靜的車駛到了酒店門口,徐靜率先坐上了副駕駛座。
他坐定之后,見宋歌和章蕓還傻愣愣地站在車外,便搖下車窗,朝她們招手。
宋歌跟章蕓坐上車后,就沒敢說話,車內出奇地安靜。
宋歌看著車窗外發黃的路燈,車速一起來,所有的光都連在了一起,把馬路變成了一條流動的銀河。
前頭的徐靜可能是想要呼吸點新鮮空氣,就把自己那側的車窗整個搖了下來。
又似乎是突然意識到后座的兩人,便轉過頭詢問:“你們介不介意我開一點車窗?”
他的語氣比平時輕松了幾分,也含糊了幾分,看來是真的有點醉了。
宋歌和章蕓連忙說:“不介意,不介意。”
兩人的頭發順著她們的動作被卷進來的風吹得四處亂晃。
徐靜沉默了一下,轉回頭去,將車窗拉上去了一些,只留下一條小縫,透著點風。
等到車駛入小區門口,徐靜抬起手,指著左邊,對代駕說:“先往左拐,去六號樓。”
宋歌意識到這方向有點不對,抬起頭來,對徐靜說:“徐總,要不還是先送你回家吧?我們兩個走回去就行了。”
“沒事,先把你們放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宋歌看著徐靜說話間思路清晰,沒有醉酒的跡象,便點了點頭。
等到車到她們單元樓門下,她和章蕓一道下了車,在車門外對副駕駛座的徐靜擺了擺手,說:“徐總再見。”
徐靜也朝她們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地說了聲:“下周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