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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面上想法子處理,可是內心的委屈只會回到房內一個人默默消化。
爾曼不忍她這樣煩躁的回去,更不忍明日有人用這話來問她時她還需裝成落落大方毫不知情的模樣。
“我思來想去,這事與大哥該是無關的。許是丫鬟們攀高枝,尋了個由頭找到妹夫頭上?!?
寶知是不會讓話落到地上的人,這會跟死人似得,一聲不吭。
爾曼心中將邵衍罵了個狗血淋頭,知道有詐還跟過去,還好沒被波及,若是手段不夠被繞了進去,看你還會不會一天到晚樂呵呵!
她也不敢再說些寬心話,只沉穩地扶著妹妹。
快望見明日館門口的琉璃燈籠時,她聽見一聲嘆息,又疑心僅是風聲。
可手上感到一陣抓緊。
“為什么……我要受這種委屈……”
爾曼抿著唇,她以為會看到寶知滿臉淚水,或是怒火沖天。
可是燈籠映照下的美人只是面露疑惑,疑惑自己的行為,疑惑自己的決定。
所有人都盯著她,期盼著她露出真實的心境,然后慢慢將她吞噬。
多可怕。
她為什么要因為邵衍而遭受這樣的事情。
他這么做到底是為什么?
寶知疲乏地說不出話,剛剛這一句已經是很大程度泄露了她的可憐與脆弱。
即便爾曼是她關系最為親近的好友,寶知也不想叫她看見自己真實的面容。
故而,她勉強著裝出以往的模樣,嘴角往上,彎著眼,一副好妹妹的貼心:“多謝姐姐送我回來,我現下實在是累的不行?!?
爾曼笑道:“快歇息吧,明日新人敬茶又是要忙許久?!?
她又細細囑咐寶知莫忘了新人禮。
縱使這夜里事情繁多,也總要過去。
寶知面色如常,連眼下發青都不成有,旁人細看也不是脂粉掩蓋,心中也高瞧了她一眼。
這才是貴女的風范,即便是被仆下冒犯了,也不該放在心上。
做奴才的同花瓶啊茶盞啊有何區別,只不過是會說話的物件。
高興就拿來把玩,厭了丟了便是,也無需在意碎了臟了。
玩意罷了,誰當真呢。
昨夜各院早已得了最新的消息,也無心再探,且寶知儀態如常,便是二夫人也覺得無趣。
魏氏行動間有些不便,未出嫁的姑娘們懵里懵懂,可經歷過成親的長輩與有了通房的哥哥們自然清楚。
敬茶結束后,南安侯給世子放了一天的假,小夫妻便先行回院。
郡主娘娘也累,由著春凳架回去。
各房也預備著相繼告退。
忽聽侯夫人道:“昨夜前院里頭鬧起來,犯事那幾位還捆在柴房。本不是什么大事,可牽扯到外頭,妾身總要多問一句,侯爺看看,這用什么章法?”
眾人一聽,告退的話語含在嘴里,一骨碌就吞了下去,臉不紅心不跳地收回腳,只看上首幾人如何處理。
南安侯眼皮未動,只低頭啜飲茶水。
茂大家的跟著侯夫人也伺候過南安侯,試探問道:“若不先將人帶上來?”
話音剛落,侯爺身邊的謝安領著幾個侍衛拖拽著叁人入內。
屋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時雨也做了一夜的新娘,腿腳癱軟,裸露的肩背上布滿紅痕齒印,面色靡艷如窗邊海棠,顯然是藥勁還未過。
二夫人看得犯嘔,慘白著臉揪著帕子,可她的腿也軟得不行,連伸手拽謝二爺的力氣都沒有。
謝二爺早就想走,奈何婆娘愛看熱鬧,現下也顧不得,同南安侯告辭后,半抱半攙扶著二夫人離開。
二房長輩走了,少爺姑娘們也匆匆告退。
叁夫人在紀家中做姑娘時也不是未聽過京中各家丑聞,可面前的情形還是叫她腿腳打哆嗦。
見四弟四弟妹面色如常,心中更是驚恐,只覺他們像是怪物,那小廝的腿被打折,只一絲白皮與黃澄澄的脂肪貼著,勉強算得上人腿一身,這般慘象,喬氏竟然還能面不改色地從案幾上取了塊綠豆糕,一點一點吞咽下去。
紀氏不敢再看另一如血人一般的丫鬟,只顫顫巍巍地將頭埋進謝叁爺后背。
謝叁爺早見過前任亡妻在南安侯手下的模樣,心中早已知這個大哥的毒辣,只輕拍紀氏微顫的肩頭。
喻臺小臉繃得緊緊的,卻像松源松清護在宜曼跟前一般,擋在寶知面前。
寶知這才發現,弟弟竟然快同她一般高了。
年齡最大的松澈臉上沒了笑,勉強道:“想來父親母親要料理事務,我們做小輩的先回去好了?!?
南安侯終于開口:“著急忙慌什么?就是要讓你們看見,這般見不得人的事情且險些鬧到臺上來的事情,既然發生了,都看看。”他揚了揚眉毛,謝安接了指意,從腰間取了水壺,將時雨從頭到腳淋地昏頭轉向。
受冷水一激,本是迷迷糊糊的人也該醒來。
她感下頭一陣撐痛,心中一喜,可定睛一看周身,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
可才叫喚兩叁聲就被人用汗巾堵了嘴。
半邊身子都是血的小廝與血人小丫鬟被尖叫所驚醒,哼哼唧唧起來。
南安侯將茶盞放下:“來人,去慶風院「請」衍公子?!?
寶知一驚,手腳發涼,抬頭看向上首,恰好對上南安侯的雙眼。
他的眼神不悲不喜,像一陣清風,叫寶知的四肢逐漸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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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侯跟謝四爺兩個人都算得上寶知(父親)的角色,一個是嚴厲的父親,一個是愛說笑的父親,對寶知性格都有影響,邵衍在進步,寶知也會進步,下面幾章兩人會發生爭執,我想是我最喜歡的幾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