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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

高福祿輕聲叫著沉睡的皇帝。

皇帝眉頭微動，很快睜開了眼。他看著有些昏暗的寢殿，皺著眉頭問道：“發(fā)生何事了？”

高福祿“噗通”一聲跪在床邊，痛哭著說道：“陛下，太后娘娘薨了。”

皇帝愣了一會兒，像是沒聽清高福祿說什么似的。

半晌后，他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一條腿踹向高福祿的心口，怒喝道：“狗奴才，誰給你的狗膽敢欺騙朕。”

高福祿被踹的跌倒在地上，他立馬爬起來穩(wěn)穩(wěn)跪在床邊，“奴才不敢欺瞞陛下，是壽康宮的莫問姑姑前來給奴才傳的話。”

皇帝這才不得不相信了高福祿說的是真話，他連忙下床，沖著高福祿吼道：“還不過來服侍朕穿衣裳。”

高福祿趕緊跪著挪到皇帝身旁，伺候著皇帝穿鞋子，宮女也都魚貫而入，伺候皇帝更衣梳發(fā)，整個寢殿很快就燈火通明。

沒一會兒，皇宮都亮起了大片大片的光，將整座皇宮全部照亮，各宮的人都忙碌起來了。

皇帝去了太后的壽康宮的時候，皇后和許多妃嬪已經(jīng)在了。

看到皇帝進(jìn)來，眾人趕緊給皇帝請安。

太后大喪，眾妃嬪也不敢再像往常一樣穿著艷麗，爭奇斗艷地吸引皇上的注意，皆是一身素衣。

可皇帝看到這一堆鶯鶯燕燕還是心煩地皺了皺眉，他冷聲道：“都去寢殿外面跪著，皇后留下。”

“是。”

很快，除了皇后以外的其他妃嬪魚貫而出，屋里一下空曠了許多。

第126章 半真半假

皇帝這才深深吸了一口氣，朝著床邊走去。盡管已經(jīng)做足了準(zhǔn)備，皇帝還是一個踉蹌。

一旁的皇后見狀，趕緊上前扶著皇帝。

“陛下節(jié)哀。”

皇帝拍了拍皇后扶著他的那只手，在床邊坐下。

只見滿頭銀發(fā)的太后緊閉著雙眼，神色安詳，就像是睡著了似的。

皇帝心中難過，他白日里還來寬慰母親，勸說她要保重身體，切莫因著周宏的逝世而傷心過度，壞了自己的身體。

皇帝也曾猶豫，要不要給周宏發(fā)喪鐘，鳴鐘的話，太后一向喜愛周宏這個曾孫，若是知道她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最喜歡的曾孫不在了，太后這么大的年紀(jì)了，哪還能經(jīng)得起這種打擊呢？

可若是不發(fā)喪鐘又不行，什么情況下才不發(fā)喪鐘呢？要不是極其嚴(yán)重的德不配位，還有一種就是為皇帝所厭惡。

周宏這個太孫做的當(dāng)之無愧，任誰也挑不出什么不好來。而皇帝不僅不厭惡周宏，反而也很喜歡這個大孫子。

既如此，又怎么能不發(fā)喪鐘，讓周宏死都不得安生，被天下之人猜忌笑話呢？

還有太子，他又會怎么想呢？

最終皇帝還是吩咐下去，替太孫鳴鐘。

不過在此之前，皇帝來了太后的寢宮，把周宏染疫逝世的事情慢慢告訴了太后。當(dāng)即，皇帝就有些后悔，不該把周宏染疫的消息一直瞞著太后的。

不瞞著的話，太后縱使傷心，可經(jīng)過這么長的一段時間的心理準(zhǔn)備，就算一時難以接受，也有很大的可能慢慢挺過去的。

現(xiàn)在呢？

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周宏不在了，連一點預(yù)兆都沒有，太后怎么能受得了。

想到白天的時候，母子二人還坐在一塊說話，到了晚上就陰陽相隔了，皇帝心中一陣悶痛。

“陛下節(jié)哀吧，娘娘已過耄耋之年，如今已有八十三歲的高齡，是喜喪，陛下切莫哀傷過度。”

莫如這話倒是不假，八十多歲，可真真算得上個難得的高壽老人了，又有幾個人能活到這個年齡。

皇帝點點頭，話雖如此說，可真的發(fā)生了還是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皇帝看向一旁候著的莫如，啞聲問道：母后走的可安詳？”

莫如點點頭，“娘娘走的很安詳，沒受一絲痛楚。”

太后夜里醒來，莫如給她倒了一杯水，喝完水之后，主仆說了兩句話，太后就靠在床頭沒了氣息。

莫如剛還以為太后是睡著了，她還是扶著太后躺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的，她這才趕緊去稟報皇帝。

“那便好。”

清晨。

天還未亮，一陣陣的鐘鳴聲自皇宮內(nèi)傳出，一共二十七響。

此時，太后已經(jīng)由宮人伺候著打扮入殮了，棺槨就暫時先擺放在壽康宮正殿中。

聽到喪鐘，五服以內(nèi)的宗室親眷趕緊換了喪服，前去皇宮為太后哭靈。

天色還未大亮，一輛輛馬車就已經(jīng)駛?cè)肓嘶蕦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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