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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宋卿甚至想笑。
她們的營地挨著邊兒,視野很寬闊,可以眺望見遠山,層云和薄霧,兩個人并排坐著,腿上搭了根色彩艷麗的毛毯,遮住虛虛握著的手,親密又生疏。
聞奈看起來和平常不同,又好像籠著一層薄霧,說不出來的感覺。
宋卿的目光望向了怪石嶙峋的遠山,指尖把玩著聞奈手腕凸出的骨節(jié),還有那顆刻滿經(jīng)文的刻珠,便問:“你的串開過光嗎?”
“你說這個?”聞奈偏頭,把手從她的掌心中拿出來,摩挲著那串小葉紫檀,“應(yīng)該是吧,但實際上我并不知道?!?
看著宋卿疑惑不解的模樣,她淡淡道:“這是別人送我的,說是有凝神靜氣的功效,可以幫助入眠?!?
宋卿應(yīng)了聲,便不作聲了。
聞奈本來不想理她,借機斬斷她的心思,但那人垂著頭,耷拉著眼皮,唇瓣繃成一條線,模樣讓她想起了民宿里養(yǎng)的那只小八嘎,竟鬼使神差地咳嗽了聲,說:“我爸送我的。”
“喔?!彼吻涔戳讼麓浇?,眼神很不明顯地閃爍了一下,說:“真挺好的?!?
瞧瞧她那心情尚佳的模樣,什么亂七八糟的,聞奈沒忍住咬破了舌尖,嘗到了一點兒血腥味兒,打定主意不再心軟了。
又默默坐了一個多小時,誰也沒提出要進帳篷休息,在那狹小的空間里,好像會將有些不可說的心思暴露無遺,而誰都不愿意做那個先失分寸的人。
可能是困頓極了,宋卿手背捂著唇,打了個呵欠,眼睛沁出點淚水,清冷的她有點沾染紅塵的煙火氣,她胡亂地用目光去描摹煙嵐云岫,卻忽然瞥見一個煙頭,順著聚攏的煙灰往上瞧一點點。
是一處天然形成的石階平面,一個橙子,一個蘋果,一瓶二鍋頭和一支燃燼的煙,可聞奈輕吻她的時候卻分明只有指縫里有淡淡的煙味。
她沒有抽煙,那這支煙是用來紀(jì)念誰的呢?
宋卿心下微沉,低聲問:“聞奈,今天幾號了?”
聞奈沒去拿手機,毫不猶疑道:“五月八號?!?
“怎么?你還上著班呢,樂不思蜀了?”
對于女人的調(diào)侃,宋卿充耳不聞,只記得了這個平平無奇的日子,五月八號,她想不通這天含義,但對聞奈而言,應(yīng)該是很重要的吧。
兩人又磨了一會兒時間,此刻已經(jīng)是早上七點半了,周圍有些不愿看日出的人已經(jīng)在收拾東西準(zhǔn)備下山了,但大多數(shù)還留在營地里。
流星和日出,運氣好說不定還能看見日照金山,今夜注定是興奮的,大家基本都沒睡,熙攘的交談聲給夜幕增添了一縷朦朧感。
聞奈見她實在是沒精打采,卻又睡不著,便提議道:“要不要拍張照片?”她說這話也是存了點私心在的。
宋卿自然欣然應(yīng)允,她拿出手機,調(diào)出了前置攝像頭,對準(zhǔn)自己和聞奈,兩個人在狹小的取景框里離得有點遠。
她說,“你靠我近一點兒?!?
聞奈便往旁邊蹭,腦袋抵著腦袋,唇邊掛著笑,是親密無間的姿態(tài),“這樣可以嗎?”
“可以,往左邊一點點。”
“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