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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義氣啊,當初把我騙到了上海,自己卻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是一字一字敲上屏,卻又一字一字刪掉。
最后只發出去最簡單一個字:嗯。
向圖南很快回復過來,文字版的。
向二:你姐還在北京?
二丫頭:嗯。
向二:今天沒看到她。
二丫頭:她本來跟我們就不是一路的。
向二:當初還是因為你姐,才能認識你。
溫暖一時有點恍惚。
當初和向圖南分開后,她姐溫婉也說過類似的話:“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認識他。”言語之間,頗為自責。
溫暖倒不是這么看。
就在同一所學校,同一年級,就算沒有溫婉那事,她照樣會跟向圖南碰上。畢竟都是那么躥的人,狹路相逢在所難免。
不過要不是溫婉,他們產生交集的時間肯定會延遲。
溫暖記得向圖南轉到他們高中,已經是她高一的下學期,離期末考試也就一個月的時間。
溫暖從小就是假小子,當時留著一頭短發,校服常不拉拉鏈,整天身邊跟著一幫人,混得黑社會大姐大似的。本來聽說三班轉來一個大帥哥,溫暖并沒當回事。她當時情竇未開,覺得帥哥什么的遠沒有和兄弟混有意思。
直到溫婉受了委屈--剛轉來的那家伙不知怎么的,竟然短短時間另起山頭,拉起了一個小幫派,然后在溫婉從他們班門前經過時,那家伙帶頭調戲了她。
溫暖和溫婉是雙胞胎,溫婉人如其名,溫婉嫻靜,品學兼優,一向是別人眼中的乖乖女,和從小愛惹事的溫暖除了長相,完全就是天淵之別。
溫暖是暴脾氣,一聽到溫婉受欺負就不干了。第二節下課,她單槍匹馬就殺到三班門口。
溫暖并不認識向圖南,但是她在三班窗口那么一站,隨便瞟了一下,就認出他來。
因為他這人,實在太打眼了。
他斜靠著椅背,單手撐著下巴,翹著二郎腿,歪著嘴笑的樣子,一看就是個混的。
況且三班的男生溫暖不敢說全都認識,至少眼熟,只有這人是生面孔。
溫暖敲了敲玻璃窗,等窗打開,吩咐坐在窗邊的小胖子男生:“去,幫我叫一下那個上海小男人。”
小胖子一臉為難的樣子,明顯不敢得罪溫暖,也不想得罪向圖南。
就在他倆說話的時候,向圖南在人堆里掃了眼他們這邊。
溫暖抓住時機,一根手指指著他,吼了一嗓子:“姓向的,你出來!”
這一嗓子把教室里的人全吼得看向她。
向圖南身邊有人俯到他耳邊低語著什么,然后他彎起嘴角,似笑非笑地斜睨了溫暖一眼,才施施然放下二郎腿,慢悠悠地站起來,吊兒郎當地晃到門邊。
“找我?”他單手插兜,被抽了骨頭似地靠在門框上,整個人就是一個大寫的“漫不經心”。
溫暖只記得當天有很大的太陽,天氣很熱,至于什么“陽光”,“風”,或者“藍白校服”這些小言中常喜歡用到的字眼,在她眼中全是狗屁。
她怒瞪著向圖南,雙眼帶刀,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倆窟窿,好為溫婉討個公道。
靠,這上海小男人,個子怎么這么高?
她仰著下巴,雙手抄褲兜里,冷聲問:“你就是向圖南?”
“嗯。怎么著美女,有何指教?”
溫暖家都是歐式雙眼皮,在她以前的想像里,單眼皮的人都是小眼睛,直到現在看到向圖南。
她第一次看到單眼皮能單得這么好看的人,而且他的眼睛并不小,瞳仁很黑,因為在笑著,他的眼睛看起來很亮很有精神。
兩人分開后,溫暖再看男生,第一眼就是看他眼皮的單雙。這么好幾年,她碰到的單眼皮男生不多,偶爾碰到一個,卻都不像他能單得那么有味道。
當然,當時的溫暖只覺得他的笑容十分油膩,一看就是不正經的小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