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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的恢復結果很不錯,據說他只要再躺上半個月就能出院了。檢查結束后,秋沉默地看向他,眼里包著兩汪委屈的熱淚。
弗雷德頓時慌了神:“對不起,親愛的。這只是個小意外…我以喬治的耳朵起誓,再也不會發生了。我犯了一個愚蠢的錯誤,我想試試反彈咒的效果而已…我再也不會犯了。”
秋抹干了眼淚:“我覺得你應該重修一遍n.e.w.ts。”
弗雷德沉默了,用溫順如綿羊的表情望著她。
“弗雷德,你還記得我的伴娘,盧娜·洛夫古德?”秋溫柔地問他,“她的母親因為一條咒語出錯而去世了——愿梅林保佑她。”她的聲音淹沒在陽光里,“請別這樣對我。”
弗雷德感到自己的心里裂開了一片惱人的空茫,他第一次發現,自己也許是個像大糞蛋一樣的傻瓜。秋黑色的眼睛凝視著他,而他開始反復念叨之前那些結結巴巴的誓言。醫院的下午茶時間到了,床頭柜上憑空出現一小盒草莓口味的冰淇淋。
秋·張拿起冰激凌,一言不發地解決了它——看樣子是不打算給他留了。弗雷德看著她仿佛是和草莓有仇的表情,沒忍住笑意,似乎休戰的曙光就在眼前。
秋放下空盒子,試圖把嘴角放平。弗雷德小聲說:“其實還挺疼的,”對方坐在他的床側,心疼地看向他受傷的左臂。“你不過來親親我嗎?”他眨巴著眼睛問。
女孩俯過身靠近他,近到他能看清她眼里紅色的倒影,接著他聽到她風鈴般悅耳的笑聲——秋扭過頭,把上半身靠在他的懷里。
弗雷德抬起自己完好的另一只胳膊,撫摸她順滑的黑發,感到一股灼熱填滿了胸口的空茫。窗外的喜鵲躍上枝頭,灰藍色的羽毛被陽光鍍上一層金。片刻的寧靜后,秋小聲說道:“我以前,偷偷來過圣芒戈,為了見你。”
“什么時候?”
“大概是…我六年級的圣誕假期。還記得嗎?”
他想起來了,那時他父親被一條蛇咬了。“等等…你怎么知道的?”他為了給鳳凰社保密沒提過這件事。
“我媽媽。她在部里聽說了,我就多問了幾句。據說是你爸爸當時在值班,遇到了麻煩想找人幫忙,結果路過那一層被蛇咬了。”秋抬起頭挑挑眉毛,隨即又靠了回去。
“我當時偷偷買了一盒巧克力,搭上了騎士公交車,”她的聲音輕如耳語,“然后把禮物留給了前臺。那天他們說家屬不在。”
“啊…”弗雷德發出一聲失望的怪叫,“不然我們就能早點在一起了。”
這其實是一個過于理想主義的設想了。他當時的精神狀態更接近一個盲目的小混球:他的父親差點就沒命了,父母還不愿告訴他受傷的真相,他對小天狼星口出不遜;回到霍格沃茨后就更糟了,十個食死徒越獄了…癩蛤蟆的魔爪無處不在…他不能打球…球隊的訓練也糟透了,生平第一次,弗雷德·韋斯萊不想觀看魁地奇比賽。
惡作劇是唯二的慰籍,還有就是秋。某次d.a.散場后,學生們正在四散離開教室。他拉過秋(沒理會瑪麗埃塔的白眼),對著她深深嘆了一口氣,然后彎腰把頭靠在了她的肩上。
耳畔傳來她慌亂的聲音:“好多人都在看著呢。”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惜后者不為所動。秋原諒了他的遲鈍,伸出手揉了下他的紅發:“話說,下周…”